2050 靜止(2/2)
即便如此,我也仍舊嘗試勸說到:「相信我,哪怕讓末日真理教的儀式完成,也比讓這場偏差儀式完成更好。火炬之光的儀式也許不會招來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怪物,卻會招來更可怕的東西。」
「更可怕?在末日面前,不存在更可怕的結果。」比利對我說:「末日真理教的儀式肯定會讓末日降臨,火炬之光的儀式或許會讓末日以另一種方式降臨,但卻也有可能不會降臨。我們只能賭一賭可能性。」
「為什麼不等等網絡球?也許他們有更好的辦法,他們一直做的都還不錯,不是嗎?」我這麼說,但立刻就被銼刀揭穿了。
「你撒謊。」銼刀說:「網絡球在搞什麼,我了解得不多,但是,過去的網絡球或許值得信任,但現在的網絡球卻已經變質了。他們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
「你怎麼知道?」我說。
「……先知預言和直覺。」銼刀的聲音冷靜下來,「恐怕走火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吧。」
她這般說法倒是和我想的一樣。也許桃樂絲和系色的動作真的太大了一些,哪怕做了許多掩飾,也沒能騙過所有人。網絡球內部肯定已經完蛋了,躲在倫敦中繼器里的他們正在做的事情,絕對不是能夠將這個世界從末日中拯救出來的事情。正好相反,這次末日幻境正被她們有意識有準備地推向末日的境地——她們正試圖規劃這次末日幻境的毀滅,成為她們計劃的食糧。
「網絡球的所作所為不會讓結果變得更好,你們支持的這場儀式也無法讓結果變得更好,在你們的眼中,我所做的一切更是讓一切都糟糕透頂。那麼,誰是真正在拯救這個世界呢?」我這麼問兩人。
銼刀和比利都緊閉著嘴巴,不再說話,半晌後,銼刀對我說:「我們只是在那些糟糕的必然性中,試圖找到不那麼糟糕的選擇而已。」
「不那麼糟糕的選擇?」我有些遺憾,「這只是你們的錯覺。聽我說,銼刀,比利,火炬之光的偏差儀式絕對超乎你們的想像,和這個儀式的結果相比,世界末日大概都是可以接受的吧。」
「世界末日也可以接受?」比利露出誇張的嘲諷表情,「你在說什麼瘋話?你的腦袋是不是有毛病?你這個傢伙的來曆本就有問題,根本就不值得信任,難道你殺了全球幾十億人,還真是想要救人不成?還是說,這就是你拯救世界的方式?你以為自己是誰?發動大洪災清理世上罪惡的上帝嗎?別開玩笑了!」
「不,我只是想要拯救一些人而已。能夠拯救世界的只有英雄,而我無法成為英雄。」我十分認真地回答到:「這場儀式一旦完成,所有人都要面臨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災難。而我的計劃一旦完成,或許有機會挽回點什麼。」
「不,無法挽回了。」銼刀冷硬地打斷了我的話,「當這個世界滅亡的時候,還談什麼挽回呢?你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別廢話了,偏差儀式已經開始,就算你殺死我們,也已經無法讓儀式停下來,你和那個奇怪的最終兵器都會成為儀式的祭品。」
她的話聲剛落,速掠的無形高速通道就已經在她的身邊形成。我在銼刀閉上嘴巴,吐出最後一口氣前,就已經來到她的身邊。銼刀的五官在以微小的幅度變化,她注視的方向仍舊是我原本所在的地方,她的肢體宛如凝固在空氣中,在我的臂刃刺出時,沒有任何反擊的舉動。
然而,臂刃沒能真的刺入銼刀的身體。和榮格當時的情況不一樣,銼刀的肌膚外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防護膜,我可以感覺到臂刃在這層膜面前停頓下來——不是我沒有用力,而是力量在穿透這層膜之前就已經消失了,臂刃以一種更加詭異的方式靜止在半空,讓我用盡全力也無法推進或收回。
同樣是魔紋使者的銼刀,她的魔紋超能在神秘專家群體中十分知名,因為,這種超能所導致的現象實在太顯眼了。
「靜止」——銼刀是這麼稱呼這個超能的,正因為所有被這種超能干涉的物體,都會呈現出一種自體結構不會崩潰的靜止狀態。
此時此刻,這兩把臂刃正以一種詭異的狀態,於速掠中呈現靜止態,但卻絕非是常識中的靜止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