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4 新約和死海(1/2)
末日真理教的原教在網絡球中提到過許多次,但卻沒什麼人清楚具體是怎樣的內容。在有記載的歷史中,末日真理教的發展壯大有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這個教義原典。哪怕至今末日真理教已經不復當初,三巨頭已然分裂,瑪爾瓊斯家和納粹各行其是,但在其行動綱領上仍舊可以隱約看到原典的影子。
就席森神父的經歷來看,末日真理教的原教旨教徒其實並沒有被徹底當成是邪教來看待,哪怕到了現今的時代亦是如此。只是伴隨著瑪爾瓊斯家和納粹的行動越來越激烈,對末日真理教的打擊便從兩者擴散到了更多不那麼保持激進態度的人。
換個角度來看,正因為末日真理教的原教是一種相對溫和的主張,所以才在末日趨勢和日益激烈的鬥爭中衰落下來。
提出原教主義的三巨頭之一,眼前的哥特女孩,似乎也對原教的衰落沒有特別的意見。她不知何時隱居到澳大利亞,常年保持著一副旁觀者的態度,而其它有意見的人拿她毫無辦法。如今這個荒原和洋館是極為明顯、廣闊且穩定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也幾乎是高川所見識過的人為製造臨時對沖空間中,對衝程度最為平緩的一個。
無法肯定它是不是強大,但論到隱秘性,卻絕對無法反駁。如果沒有「領路人」,高川自認絕對找不到,感應不到,更來不到這個地方。
然而,「領路人」是存在的。
哥特女孩哪怕在位置上遠離了末日真理教,她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這個世界,更從未離開過現今的末日真理教和納粹,高川記得十分清楚,她之前說過:她製造了三個信使,其中一個就是眼前的司機,而身為信使的人卻顯然並不知道自己就是信使。
而哥特女孩製造信使的方法也有所透露,初聽起來很是怪誕,但是,倘若代入她觀察世界的角度,去看待她所使用的方法,卻又覺得似乎可以理解。
她觀察末日幻境的角度和方法,讓高川覺得她此時的離群索居實屬必然,卻又讓高川有強烈的共鳴性。
正因為如此,高川願意安靜聆聽她的想法。自己被「領路人」帶至此處,不可能天真認為僅僅是一次興趣使然的偶然遭遇,哥特女孩必然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她所講述的末日真理教的過去,讓高川不再以看待「邪教成員」的目光去看待她。
高川也覺得,這正是她沒有第一時間說正事,而是將過去娓娓道來的原因。
無論是用科學進行心理引導,還是用神秘進行意識干涉,在哥特少女的一舉一動中,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就算是同樣具備一定的心理學知識和意識行走能力的高川,也很難保證自己完全不受到影響。
「聽起來很有道理嘛。原來末日真理教的教義是這個樣子,和印象里完全不同。」司機摸了摸後腦勺,他看起來接觸過末日真理教。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末日真理教在世界範圍內的規模是如此之大,影響力是如此之強,神秘卻不隱秘,作為和軍方和政府都有關係的人,知道乃至於遭遇過末日真理教,並不值得驚訝。
在全世界範圍內,所有知道末日真理教而非是末日真理教成員的人,多會對這個神秘組織產生排斥感,雖然這種情況,讓外行人看來,足以削弱末日真理教的勢力。但實際上,當末日漸漸逼近的時候,更符合這個世界本質的末日真理教反而會讓人產生一種可謂是無法扭轉的心理變化——之前越是排斥末日真理教,在接納了它之後,反而會對末日真理變得更加狂熱。
僅僅從教義和思考方式而言,這個原典的確是溫和的,但是,一旦接受了原典,同樣意味著在思想上成為了末日真理教的教徒,隨之產生的身份和立場的變化也是必然的。末日真理教三巨頭各自獨立發展出的組織,無論加入哪一個,都是末日真理教,因為三個理念不同的神秘組織結合起來,才是完全意義上的末日真理教。
哥特女孩對「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有著獨到的理解,也就意味著,現今的末日真理教和納粹同樣知道這份情報,哪怕自身也思考過,但結果必然摻雜著哥特女孩的理解。他們的行為和理念不一致,但卻在最核心的思想上,實屬一個源頭的不同分支。
另外,哥特女孩的理解,也和網絡球的理解不同,甚至可以說更加謹慎。相比起她的謹慎和默認的態度,網絡球就顯得更加年輕了一些了,而或許這時所感受到的「年輕」,是網絡球所不可避免的,畢竟它的成立要遠遠晚於末日真理教,對末日幻境和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探索和認知,也沒有充分的時間來積累。
將不屬於人類的怪物從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中排出。就如同將「病毒」從人體中排出。但是,當這個怪物在整個意識鏈態中處於一個必不可少的位置,那麼,是否意味著對末日症候群患者而言,「病毒」也已經變得不可或缺了呢?
正如哥特少女所形容的那樣:「一個房子的樑柱腐朽了,這是讓房子倒塌的核心原因,但是,在阻止房子倒塌前,是否有新的支柱,暫時去維持房子的堅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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