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7 一躍千里(2/2)
「席森神父和黑巢有可能會背叛nog,也可能會攻擊耳語者。」高川扼要地說到。
「為什麼?」八景的聲音仍舊平穩,「他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嗎?」
「因為對他們來說,只是在恢復真實身份,重操使命而已。」高川整理著身上的武器和道具,將用於增援的各種補給緊密地收納到新的戰鬥服內,同時一邊稍微解釋了新世紀福音和席森神父的情況,以及自己等人對形勢變化的推測,「倘若他們要對nog動手,耳語者需要承受第一波攻擊的可能性極大,我需要你們立刻隱蔽起來。我已經在趕過去了。」
「我這邊還有軍方的會議……」八景有些猶豫,「耳語者需要為你的行為進行擔保,這算是讓你擁有三仙島使用權限的前提吧。」
「也就是說,短期內無法離開?」高川沒有繼續強調,只是再一次確認到。
「是的,不上報就離開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白井也沒有這個本事,他目前已經算是我們這邊最強的戰鬥力了。」八景放緩聲音,解釋道:「就算上報了,是否可以得到許可,也還在兩說。而且,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整個過程也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完成。問題不在於耳語者是怎樣的一個組織,而在於阿川你已經得到了三仙島的權限。不過,如果情況已經這麼危急,那麼為了以防萬一,要求政府方面和本地軍方提供更強的保護措施,肯定是沒問題的。」
「如果真的是新世紀福音……不,我們對新世紀福音的整體實力如何還不大了解。但是,換算成末日真理教的話,如果是末日真理教大舉來攻,你所在的宿營地可以抵抗多長時間?」
那邊安靜了片刻,八景才有些沉重地回答到:「不會超過一天,宿營地是剛剛從納粹手中奪回的基地,原有的防禦系統已經被摧毀大半,還在重新構建,另外納粹方面也不可能讓我們輕易占據這個前進基地。」
「不能下定決心撤退嗎?」高川問到。
「會被當作逃兵處理。」八景說,「哪怕事後證明撤退是正確的,也會有許多麻煩。和政治扯上關係的話,總會出現一些讓人頭疼的情況。」
「沒關係。」高川將最後一把用於投擲的匕首插進袖口中,平靜地說:「我已經準備好了,十分鐘內就會抵達你的位置。」
他掛斷通訊,視網膜屏幕中,自己所在位置和耳語者所在位置已經於大地圖上標註出來,根據地理數據和收集到的戰場情報,制定了一條有利於速掠行進的路線。粗壯的箭頭直向東橫穿一個才剛剛爆發攻防戰的戰場區域,又拐向西側,進入一片戰後的殘骸區域中。這條路線所經過的區域,大都是原先司機接送時不會選擇的地方。
機艙的另一側,銼刀和牧羊犬也已經完成自己的整備。其實他們並沒有什麼好準備的,更多時間是花在處理備忘錄上,正因為沒有太多的時間完成正規的報告,所以,不正式的備忘錄可以塞入多少信息就塞入多少信息。往壞的方面想,萬一自己這邊有什麼三長兩短,這份備忘錄就會成為重要線索。
「可以了嗎?」高川問到。
銼刀和牧羊犬互視一眼,齊齊向高川點頭。高川上前一步,抓住兩人的肩膀,在機艙門打開的下一刻,便猶如一支利箭斜斜射入地面:其他人從高空自由墜落,會有著極為強烈的漂浮感,而高川的速掠則像是將所有托住身體的力量,全都用來增強加速度。義體高川的速掠不具備大規模消減反作用力的特性,在落地之前,已經有六個g的壓力施加在銼刀和牧羊犬身上,兩人僅僅是依靠神秘專家的身體素質和簡單的防護服抵禦這股壓力,而在後繼的移動中,這個壓力會越來越強,最終會發生怎樣的變化,誰都無法知曉,因為,高川從來都沒有在帶人的情況下加速到這種程度的先例,他自身的義體可以適應這種高速,但卻並不意味著其他人可以做到。
三人墜落地表,衝擊力徹底轉化為推動力,讓高川的移動再一次明顯增強了加速度。銼刀和牧羊犬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追不上胸腔,被扯落到體外去了。
宛如劈砍出來的風,宛如射出的箭矢,宛如利刃刺過的痕跡,身穿黑色戰鬥風衣的高川以不規則的疾跑動作,在澳大利亞的荒原上橫跨而過。眼前所有的阻攔都似無物,從茂盛的山林到湍急的溪流,從沙嶺越過山澗,無論是平地還是斜面,亦或者是懸崖峭壁,亦或者是平坦的公路線,亦或者是羊腸小道,亦或者是廢墟和城市,高川帶著銼刀和牧羊犬兩人只在彈指之間就已經越過。
他跑過陰影,跑過陽光,跑過聲音,跑過尚未停息的槍林彈雨,跑過沉寂而悲傷的餘燼之地,跑過熱血的吶喊,跑過穿刺了人體的荊棘,跑過伏屍千里的血泊。在他跑過的地方,大地會留下痕跡,空氣會產生裂痕,人們於剎那間無法呼吸,怪物和納粹在眨眼間就被切斷,而在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被人們所接納前,這個疾馳著的男人的背景早已消失。
轉眼就是十萬八千里拋在了身後,高川的速度所產生的壓力,哪怕經過多方面的緩解,仍舊讓銼刀和牧羊犬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如高川所宣告的那樣,十分鐘不到,三人便幾乎橫跨了整個澳大利亞,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一處距離附近內陸城市不到十公里路程的丘陵帶,曾經有一座基地掩體隱藏在丘陵中,如今卻有大半裸露出地表,因為丘陵差不多已經被戰爭的衝擊剷平了。遍地都是金屬碎片和熔融痕跡,爆破的深坑和尚未被掩埋乾淨的壕溝是這個戰地最為顯眼的景色,除此之外就是被一層薄薄碎石泥土蓋過的大量屍體,被翻過的泥土不是深紅色就是紫黑色,濃郁的血腥味蓋過了其他味道,盤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