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 基本點(2/2)
義體高川每一次想到這裡,都不由得嘆息,少年高川的想法,是何等理想化的設想啊。但是,正因為太過理想化,太過浪漫,太過感性,所以才無法得到其他人的認可,除非,這個設想真的變成了事實。而在變成事實之前,少年高川只能孤軍作戰,而變成事實之後,曾經為這個設想而吃盡的苦頭也不會有所回報,亦或者說,能夠活下來,繼續生活下去,就已經是得到回報了。
從「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到「病毒」,高川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會是何等乎自身想像力的狀況,更何況,在他的猜測中,「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正是「病毒」在這個末日幻境中的一個表象,只是,比「病毒」過去的任何一次表象都更清晰,更接近其本質,更有一種實質化的感覺。如果想要鎖定「病毒」,觀測「病毒」,直面「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怪物」就不可或缺。藉由「人類集體潛意識的怪物」去研究「病毒」也同樣是桃樂絲和系色的計劃中的一環。
「最終兵器」、「江」、「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和「末日進程」。至今為止,這四個詞彙所代表的事物和變化,是桃樂絲和系色公認的最能體現「病毒」的存在表象。僅次之,就是「末日真理教」、「魔紋」和「少年高川」。再次之,才是「中繼器」、「統治局」、素體生命、其他神秘專家和各式各樣的灰霧惡魔,以及輕重不一的神秘現象。
從這個角度去看如今的局面,「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會出現,甚至比其不出現更好。
桃樂絲和系色不知道究竟準備了什麼,義體高川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而僅僅從自身所知曉的情報去判斷,要對「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進行研究,先就必須確保擁有對抗它的力量。然而,哪怕是「幹掉了末日真理教和納粹的兩台中繼器,保住了網絡球的中繼器」這般如此美好的設想局面,也很難肯定,最後一台中繼器能夠對付這個怪物。既然末日真理教費盡千辛萬苦才將其召喚出來,甚至不惜獻祭,甚至於用最保守的方式,拼掉了己方所擁有的中繼器,那就一定意味著,如果不是這個怪物擁有越中繼器的力量,那就是這個怪物的出現,是末日真理教更進一步追求末日的前提之一。
滿打滿算,末日真理教的中繼器正在被網絡球的中繼器糾纏,納粹的中繼器由宇宙聯合實驗艦隊和統治局原住民勢力攜手對抗,末日真理教巫師、素體生命和納粹軍隊全都變成祭品,敵方也還有最終兵器沒有出動。而己方,似乎暫時撬不出多餘的力量去對抗最終兵器了。或許,只能寄望於不知道如今在何處的少年高川,但就算是少年高川,也不是最終兵器的對手。
無論如何,都很難利用手中剩下的牌面湊出過三成機率的勝局來。
義體高川在心中盤算著,對於「如何才能和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對抗」這個問題,莎無法給出確定的答案,但是,近江卻認為這不是大問題,她如此回答到:「只要在對抗失敗前,將時間機器啟動就沒問題。」
時間機器……高川不由得想,最終答案還是要回到這個研究成果上嗎?
高川當然知道近江的時間機器,如今所展開的計劃,時間機器正是當仁不讓的核心,但是,近江的時間機器到底能夠產生多大效用,在其啟動前,卻完全無法判斷,只能從它啟動的限制條件「必須按照規定次序去毀滅中繼器,才能為時間機器正確運轉」這一點上,去判斷其必然擁有匪夷所思的效果。
但是,無論將其設想得何等匪夷所思,甚至過了「中繼器」,也很難在與「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做對比時,讓人覺得有太多的勝算。
近江的所言,正是其對時間機器的信心體現,就像是在說,哪怕是「人類集體潛意識中的怪物」也無法阻擋她的時間機器對整個末日幻境的扭曲。
高川無法理解她的信心,但是,他只能去相信桃樂絲、系色和近江。
「……我明白了。」他如此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