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 統治局的過去(2/2)
「改造成功了。」莎放棄對那個聲音的執著,轉頭對一直保持沉默的近江說,這個時候,她突然意識到,,近江的這種沉默仿佛有一些怪異的地方,但具體是什麼,卻完全說不上來。
近江好似有些發懵,沒有任何回應。「莎」不由得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近江身上,她覺得近江正在直勾勾地盯著義體高川所在的地方,但目光卻不像是在注視高川。一種朦朧的感覺,讓「莎」覺得近江並非無的放矢,真的有什麼東西存在於那裡,然而,「莎」看不到,也找不到——近江的變化很不正常,「莎」原本因為獲得外力援助而有些舒緩的思維再一次緊繃起來。
「莎」不確定近江到底在看什麼,何時開始變得這樣的,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要深究每一個有本事的人的秘密。
不過,在她決定不去理會的時候,耳畔似乎又聽到了那個不太尋常的聲音——同樣難以形容,完全不是人的生理結構所能發出的聲音。硬要形容的話,音調簡化後像是「cokeza」和「kesuen」,總而言之,完全不明白這些發音的意義,只是,在聆聽到這說不出來韻味的聲音時,打心底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莎」有些猜想,義體高川和近江都發出了這種不似人類,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聲音,絕對不是什么正常情況。這些外來者本身就有許多問題。
作為「瓦爾普吉斯之夜」,她還在不斷壯大,如果素體生命沒有同樣身為外來者的那些人的幫助,她甚至有信心在第一個百年內重建統治局。毋寧說,當她變成了「瓦爾普吉斯之夜」這般奇異的存在後,對整個統治局所在的數據對沖空間有了極為深入的了解,過去作為研究員卻無法理解的技術也都一一解封。她十分確信,倘若戰爭的焦點在於「安全網絡」,那麼,自己將有很大把握取得優勢,哪怕如今的「安全網絡」已經被素體生命分裂。
在現存的原住民眼中,以及在多項考古發掘出來的統治局資料中,素體生命都是當年摧毀統治局的元兇,但是,「莎」對此已經有了更多的疑惑,她並不覺得素體生命能夠覆滅統治局,儘管素體生命的確在反抗當時的統治局,但是,要說在戰鬥力層面上占據優勢,卻也不盡然——對「灰粒子」的利用極為殘酷而徹底的統治局,至今所遺留下來的技術,哪怕是片面的,也已經足以給他人啟發,乃至於利用這些片面的技術,就已經存在擊敗素體生命個體的可能性。在統治局全盛時期,其最強大的暴力機關「安全衛士」絕對擁有超越素體生命的戰鬥力。
因此,在「莎」的分析中,素體生命的存在和行為,只能說是「貫穿了統治局覆滅的過程」,而並非是「覆滅統治局的元兇」,統治局在後期的反應遲鈍,安全網絡的扭曲,以及安全衛士們的脆弱,絕對不是素體生命造成的。充其量只能說,素體生命是壓垮統治局的最後一根稻草。那麼,當初統治局全盛時期所擁有的那些可怕技術和強大軍隊,那些正面對抗素體生命的主力安全衛士,那些數量眾多的「限界兵器」,「臨界兵器」,乃至於僅存在於資料當中的「超限兵器」,又是如何失落的呢?
素體生命在安全網絡扭曲的時代,也沒能將安全網絡入侵併糾正,如今能夠分裂安全網絡,也是在外來者的幫助下,趁著安全網絡重啟過程的脆弱才堪堪做到。素體生命對網絡數據操作有天然的適應力,也時常在統治局遺址中找尋相關資料,但是,在「莎」的眼中,它們對整個安全網絡的了解仍舊是片面的。如此一來,這些素體生命也理所當然不是導致當年安全網絡扭曲的直接元兇。
那麼,又是怎樣的力量,扭曲了安全網絡?倘若將這些問題串成線索,「莎」不得不考慮,當年統治局在自己的秘密計劃中,可能觸發了某些東西,認知到這東西的危險性並進行了抗爭,然而,統治局在一場非直接參與者難以理解的全面戰爭中失敗了。那些以最快方式生產出來的各種兵器,那些以最快的速度發展起來的詭秘技術,那些參與戰爭的安全衛士們,乃至於提供全方位輔助的安全網絡,全都失落崩潰於那場戰爭之中。
最後,素體生命面對的,不過是一個苟延殘喘,失去了幾乎全部自衛機制的統治局而已。
這麼猜測也並非毫無緣由,「莎」在當年只是一個基層的研究人員,但卻仍舊聽聞過一些小道消息,聲稱「統治局對灰粒子的研究已經進入新的階段」。統治局在當年已經完成灰粒子性質的解析,以及其在物質和非物質層面的轉化規律,並極大總結了其在變化過程中對其它統治局能夠找到的所有物質的干涉現象,甚至於,可以確信,那些從灰霧中誕生出來的惡魔,其誕生和成長的機制,統治局也已經有過深入的探討。如此一來,在對灰粒子的研究和應用中,必然灰去尋找灰粒子的本質和源頭——小道消息似乎就是認為統治局已經深入了這個本質和源頭,取得了一些關鍵性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