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4 下線準備(2/2)
「近江的研究有什麼進展?」
「沒有太大的進展。」走火面無表情地回答:「時間機器的研究陷入停滯,雖然已經完全可以避免所有中繼器對世界線的干涉,但是,想要如同末日真理教中繼器那樣徹底改變世界線,根本無法做到——說到這件事,我倒是要提醒各位,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也擁有一定的世界線變動能力,實際上,在高川前往澳大利亞的那個時候,世界線就已經被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改變過了,只是變動範圍十分微小而已。」
「拉斯維加斯中繼器……那可真是讓人頭疼。那個少年高川到底是敵是友?到了現在都還沒能確認嗎?也沒有辦法定位他和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位置嗎?」
「完全無法確認,完全無法定位。」走火如實說到。
「這根本不合理。拉斯維加斯中繼器被奪走的時候,已經損傷嚴重了,報告上是這麼說的。」
「是的,這裡我必須再提醒大家,不要理會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了。」走火無視眾人的驚愕,說:「綜合已有的情報,徹底將那一邊視為完全不確定的因素,比猜測他們的立場更好。」
在眾人無法理解的目光中,走火無奈地說:「半個小時前,我們已經徹底無法鎖定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了。」
「利用中繼器彼此的關聯性也不行嗎?」有人確認到。
「是的,完全做不到。就像是他們已經徹徹底底不存在了一樣。」走火有些沉重地說:「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到底都發生了哪些具體的變化,我們一概不知。根據近江的說法,那並非是中繼器的自然變化。從最壞的方向去考慮,倘若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成為了敵人,我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中繼器本身和少年高川,可能還要額外面對一個徹底不知底細,改造了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神秘力量。」?
「完全沒有相關情報嗎?這可真是……難以想像。理論上,當某種事物會對人類產生影響,中繼器都能夠捕捉,不是嗎?」
「是的,所以,從較好的方向考慮就是,那個改造了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神秘力量,也許不會針對人類產生直接影響。」走火說到這裡,頓了頓,才繼續說到:「但我個人比較傾向於從最壞的情況去考慮。實際上,我已經重新調整中繼器的炮擊參數,以避免最壞情況下,拉斯維加斯中繼器出現,我們卻毫無還手之力的局面。」
會議室內關於網絡球下一步該如何走的問詢仍舊在繼續,大多數時間裡,走火的闡述都伴隨著詰問,情況要比所有人想像都的糟糕得多,而為了打破僵局,走火設計了一系列遠超與會者可以接受程度的激烈方法。在大部分人的眼中,走火是在劍走偏鋒,但走火伴隨著網絡球成長,日積月累的經驗和威信,同樣普遍得到這些人的認可。矛盾的焦點就在於,走火必須說服人們不再以過去的基準來判斷如今的局面,而大部分人則仍舊本能依賴於過去的基準——要在短時間內,用一個嶄新的,不同於自己過去所積累起來的經驗和眼光去看待事物,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即便如此,走火的計劃,也可以說是桃樂絲和系色的計劃,在近江、瑪索、常懷恩等人和非人的協助下,已經在得到他人認可之前,就已經徐徐展開了。雖然在網絡球之中,卻不遵循網絡球的規則,獨斷專行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得到什麼認可——在桃樂絲和系色的觀測中,情況的劇變將會超過一個組織的反應極限,當所有矛盾積累到了必然爆發的程度前,這次末日幻境就會迎來結局。
末日幻境中的人們總認為末日會是一種持續性的變化,從人的死亡到萬事萬物的死亡,都必然存在一個以「年」,至少是以「月」為基礎長度的時間,但是,從病院現實的角度進行觀測,這裡的「末日」就如同病毒繁殖一樣劇烈,根本就沒有什麼「年」和「月」的時間長度,哪怕以「天」來計算都已經相當漫長。
從過去收集到的數據,已經可以證明,倘若從病院現實的角度進行觀測,「末日」的降臨反應在lcl上的變化其實不太明顯,卻和沒有惡化為lcl的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狀態密切相關,且極為明顯。在末日幻境中末日降臨一刻,病院內所有的末日症候群患者都要承受一次從生理到心理上的嚴重病發,這種病發導致病人自燃,亦或者化作lcl,在病院現實的時間長度上,不會超過一天,而反應在末日幻境中,則更是比意識上的「一天」——嚴格遵守時刻表的二十四小時和人們產生的「一天」的意識感受,兩者之間並不相同——還要短暫。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末日幻境中人們對時間長度的認知和病院現實中的時間長度,兩者之間會達到最接近的比例。而這個時刻,也正是將已經徹底崩潰為lcl的高川的人格意識拉回病院現實重構身軀的最佳時刻。
儘管選擇這個極為短暫的時刻去完成超級高川的最後拼圖,也並不是萬全之策,時間比例上的最接近,也距離相等十分遙遠,而決定超級高川是否可以在病院現實中出現的因素,也絕對不僅僅只有這些,但是,已經沒有比這個成功率更高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