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1 番天印(2/2)
速掠能夠在地面上,讓高川以一敵百,那麼,在宇宙空間裡,哪怕拉扯著整支艦隊,也必須能夠做到同樣的事情。
僅僅是一秒的攻擊,完成挺進的宇宙聯合艦隊在高川的意志下再次變形。
地月距離是三十多萬公里,倘若每一秒都能清空阻塞道路的不規則多面體,多前進幾千公里,那麼,抵達月球也只是三百多秒的事情。對高川來說,就是將曾經做到過的事情,再重複三百多次——這個尺度對高川而言,也是極為稀罕的,三百多次的先天靈寶變式攻擊,三百多次的速掠,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
只有三仙島的話,這「三百多次的先天靈寶變式攻擊」就根本無法達到,因為三仙島剩餘不到一千萬的人數,倘若每一次都以弒神槍的消耗為標準——一百萬人的生命——那麼,也就只能完成十次攻擊而已,維持十秒左右的時間,讓三仙島在速掠中前進幾萬公里而已。
而高川的速掠倘若只是用於自身一人,那麼,自然不必提什麼負荷,但擴大到催動整支艦隊,那麼,如今他的狀態就足以說明一切。
三十多萬公里的距離,三百多秒的戰鬥,三百多次的高速挺進,在他人看來只是一個單調的數字。但是,如果沒有其他船艦的協助,哪怕是義體高川控制下的三仙島也有可能無法做到。
高川雖然不怎麼清醒,但是,也仍舊可以做出相同的判斷。
其他船艦的人們也同樣可以根據剛剛發生過的現象做出相近的推斷。
宇宙聯合實驗艦隊的傘狀輪廓,在速掠通過混天綾清理出來的空白區域,重新和納粹艦隊的鋒線撞上的同時,就已經在背水一戰的默契中,改變成另一個先天靈寶變式的形態。每一秒過去,三仙島對艦隊的掌控都在增強,每一次攻擊結束,宇宙聯合實驗艦隊的各個船艦都不得不重新評估自身力量和敵人力量之間的差距,並在「最遲一秒就會完成一次戰鬥,就會引來一次生存和死亡的判定」的巨大壓力下,去配合三仙島的每一個動作。
比起傘狀到紙狀再到傘狀的改變,傘狀到新變式形狀的改變更加迅捷流暢。
新的先天靈寶變式稱為「番天印」,外型便類似於中央公國古老的器物「印璽」。一個巨大而方正的輪廓上,有著隱晦的流光構成極為複雜的紋理,當光消失,紋理的一部分就會消失,但是,正因為這些流光不會在同一時間全部消失,所以,這些紋理也總是保持一部分顯現,一部分隱藏。其外表給人帶來的感覺,雖然有著體積上的恢宏和份量,但要說莊嚴和靈性,卻是難以察覺到的,反而是「死硬」這個感覺極為深刻。
印璽的輪廓不斷膨脹,那死硬、巨大而沉重的壓迫感就越是濃郁,蜂擁而來的不規則多面體大致是無法感受到這種壓迫感的,倘若它們的內部是由士兵在操作,那麼,諸如飛艇狀誘餌船艦的自我崩潰,就應該是這些不規則多面體的下場。然而,哪怕飛艇狀誘餌船艦在未明的恐怖壓力中,根據距離番天印的遠近,逐一在結構上發生扭曲和自爆,那些占據了巨大多數的不規則多面體仍舊如同飛蛾撲火般湧上來。
曲面和水彩的輪廓越是接近印璽的輪廓,就越是變得混亂,那些凌亂的,從不同角度看去,會有不同色彩的色塊,雖然複雜卻仍舊如同萬花筒般有一定韻律節奏的變化,以及不同角度的曲線,正在消失其多樣性和節奏感——一種從活躍到死板的變化正在它們之中產生,就好似智慧沒有了靈動,知性失去了探求的動力,粒子在惰化,流水變成冰塊,泥土失去滋潤,變成了乾涸的沙子——倘若說番天印是「死硬」的,那麼,接近它的異物,則變成了「死板」而「脆弱」。
在三仙島控制下的宇宙聯合實驗艦隊,就被這麼一個巨大的印璽輪廓裹挾著,直接撞入前方無法計數的不規則多面體中。
在加速的同時,高川的速掠又一次展開,以三仙島為核心向整支艦隊輻射,無形的高速通道蠻不講理地直接在密實填滿了前路的不規則多面體中間展開。換做是平時的個人速掠,在以「魔紋超能」的方式體現時,這條無形的高速通道只能通往高川可以目視到的距離和方向。持續性的速掠,是以「間斷性重複構成無形高速通道」這種方式來保持的。更進一步來說,哪怕排除肉眼的限制,也有「高川無法觀測到的地方,就無法進行速掠」之類的情況。
然而,眼前的四面八方都被無法計數的不規則多面體填滿,在其神秘性的倍增下,甚至可以說是「連三仙島的觀測能力都難以穿透」。不提前將擋在眼前的一批不規則多面體消滅,就無法找到用於速掠的通路,這才是正常的情況。
但是,此時整支宇宙聯合實驗艦隊在番天印的神秘威能下,依靠高川和三仙島結合所誕生的新力量,最終施展出來的速掠,卻極為粗暴地貫穿了這個看不見通路的巨大障礙。
化身番天印的宇宙聯合實驗艦隊就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擲出,一路將礙事的敵人艦隊撞個粉碎——它的衝力是如此的巨大,其質量和體積的份量感是如此的驚人,乃至於就算體積和月球相比仍舊天差地遠,卻讓人覺得,是一個完全由白矮星做成的隕石,以光速飛行,其質量和速度平方的相乘,所造成的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