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 你來我往(2/2)
原住民使用的武器儘管也是由構造體材質製作而成,但是,相比統治局武器庫里的貨色,這些武器從各個方面都要遜色一籌,遇到末日真理教的巫師尚可以周旋,但是,遇到素體生命的話,幾乎沒有倖存的可能性。
席森神父很快就用肉眼觀測到了更加具體的景象,快的影子在每一個建築,每一條街道,每一處陷阱中游轉,也有沉重的輪廓在直面那些充滿了暴力的現象。神秘專家在這短短時間的戰鬥中沒有出現損失,但是,原住民的數量給他的感覺是越來越少,哪怕吹拂在這些戰鬥中的「風」總會以最大的努力,去化解那些致命的危機,也只是對巫師有一定的效果而已,對付素體生命根本就是力有不逮。
沒有死掉的原住民會被「風」嘗試在第一時間帶走或隱藏起來,但是,若被敵人意識到有這麼一種的力量存在於自己身邊,就很難完好地將這些原住民帶出戰場。敵人充滿了進攻意識,也如同席森神父所想的那般狂熱,而哪怕激戰正酣的時候,這些敵人也仍舊保存有相當的謹慎和理性,與之相比,原住民似乎很少經歷這般高強度的戰鬥,而很少有人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當他們的情緒被敵人挑起後,往往會使用一些自以為聰明的計策,自己將自己陷入一個極端的背水一戰的境地,結果只能是被更狡猾也更能適應這種戰鬥的敵人殺死。
短短的十分鐘內,仍舊可以被席森神父感知的原住民就只剩下的二十多人,其中仍舊可以堅持戰鬥的只剩下一半左右,若非那十名神秘專家及時援助,以一種連席森神父都感到詫異的精準程度,對敵人進行牽制和分割,重新劃分戰場,原住民的處境大概就可以稱之為「潰敗」了吧。即便原住民的境況可謂是慘烈,但是,席森神父卻無法讓他們立刻從戰場上撤離——這些原住民唯一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來的素質,就是他們不會因為主觀因素,在沒有得到命令的情況下擅自後撤,倖存者們的數量,仍舊在死傷慘重的境況下,重新構築出第二道、第三道、乃至於第四道防禦,抵擋宛如漏網之魚的末日真理教巫師。
神秘專家的精力多集中在素體生命身上,末日真理教的巫師並沒有出現精英巫師及以上級別的人物,在能夠倖存至今的神秘專家面前,他們就像是原住民面對素體生命那般無力。儘管正式的巫師都具備多種灰霧法術,能夠適應不同的戰鬥,但另一方面,他們所具備的法術在多樣性上也並非無窮,大多是由大眾化的法術和自己擅長的某一種法術構成。只要曾經和末日真理教的巫師打過交道,就能察覺到,在正式巫師這個範圍內,他們的法術能力和戰鬥習慣都相當模式化,就像是從同一條生產線下來,灌輸了同種類型的戰鬥模板,在一生中總是遊走在生死線上的神秘專家面前,這種相對刻板的戰鬥模式,即便針對情況不同有可取性,但是,弊端更是顯而易見。
即便距離戰鬥開始,只經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已經足以讓神秘專家察覺到這些巫師和素體生命之間的不配合——並非是生疏,而是完全沒有合作意識。不需要追究其原因,只需要認清這個事實就足夠了。
神秘專家及時調整己方的戰術,就像是篩子一樣,放過了那些能夠看清形勢,同時有能力脫離戰場的巫師。與之相比,素體生命的數量只有五名,正好是這些神秘專家數量的一半,卻需要付出百分之兩百的注意力,才能夠讓它們不至於肆意妄為——在缺乏臨界兵器的情況下,想要戰勝一個素體生命,不僅僅要有高強度攻擊力的神秘,還要有豁出去的覺悟才行。
入侵的末日真理教巫師足足有三十多人逃脫了神秘專家的捕獵,在席森神父的計算中,這些巫師的原本數量需要翻上三倍,也就是說,儘管無法得到一個詳盡的數據,但是,至少上百名敵人在進攻自己駐守的節點——素體生命暫且不提,僅僅從巫師的數量來看,末日真理教也算是在這裡投下了相當大的籌碼。
倘若其它隊伍所面臨的敵人也是這般數量,那麼評估末日真理教對這場戰役的重視程度時還要提升一個等級。畢竟,在最後一次預估的末日真理教巫師數量時,得到的數據是兩千人左右,即便排除巫師學徒和精英巫師以上的等級,將這兩千人全都視為正式巫師,那麼,對比如今在統治局戰場上奔馳的巫師數量,末日真理教幾乎投入了一半的戰鬥人員儲備。
一千名末日真理教的巫師?這個數量在平時有選擇的時候,足以讓任何一個神秘專家怵。但是,在如今這個時候,席森神父等人根本就沒有怵的餘地。
在神秘專家的及時救援下,重新構築防線的原住民,自然不可能是剩餘的三十多名巫師的對手,不僅僅在數量上落於下風,在個體戰鬥力上,也居於明顯的劣勢。大概,對於這些原住民來說,低等級的安全衛士反而是更尋常可見,更讓人覺得安心的對手,而這些末日真理教的巫師毫無疑問是未知而詭異的存在吧。
已經沒有時間讓這些原住民去研究這些巫師的戰鬥風格了,也沒有時間讓他們去適應巫師們的法術效果。席森神父的「風」攪拌著灰霧,在空氣中閃過的電火花,就像是一條條若隱若現的龍蛇,擊打在原住民的屍體上,便在其身上浮現不詳的印記。一個末日真理教特有的獻祭儀式,正在他的手中,以他的方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