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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 向前,向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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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就是要開闢道路。

蒼白無力的自我,用連自己都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低聲述說著,這個人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有聽到。然後,有一個問題從他的內心深處浮現:「人」是什麼?但問題之後又沉默下去,仿佛這個問題本身已經沒有了任何回答的意義。

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條道路。無法判斷這條路是如何出現的,也不明白「路」是什麼意義,這個概念所描述的主體完全失去了形象,但是,「他」仍舊走了上去,同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上去。

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他」似乎看到了很多,聽到了很多,但是,「很多」到底是什麼,也已經無法理解了。

「他」就是這麼走著,一直這麼走下去,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什麼在推動著他的行為。倘若意識——無論是主觀意識、客觀本能、表層意識還是潛意識——決定了行動,那麼,此時的「他」的意識又是以何種方式存在的呢?同樣沒有人可以回答。

這是超越了人智的狀態,從過去到現在,任何思考的人,都沒有給出答案的能力,甚至於,光是想像相似的情況,就已經窮盡腦力而無法得到一個清晰的畫面和概念。

人要描述「人智無法企及的物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所有的記載都必然在這個強行的行為中扭曲和模糊化,更別提去觀測了。

義體高川同樣無法觀測到,無法理解,無法想像。席森神父到底怎樣了?他對這個答案完全沒有一點頭緒,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在他面前的,只有那無序和有序的戰爭,只有那有形態的最終兵器999和無形態的萬物歸一者,「席森神父」的存在感已經徹底感覺不到了。

但是,有一點他十分肯定,只要萬物歸一者還在將最終兵器999鎖定為唯一目標,那便是席森神父至少還沒有失敗。

從義體高川開啟戰鬥計時到此時此刻已經過去了一分三十八秒,對正常人而言短暫的時間,在神秘的戰場上往往都是漫長的。涉及神秘的戰鬥當然也有長久的相持,但是,在大多數時候,都會在轉眼間就決定勝負,並且,哪怕可以想像到結局,也難以預測其過程。

義體高川完全就沒想去評估在這場不可思議的戰鬥中,雙方到底過了多少招,量詞在這個等級的神秘中已經毫無意義。

「席森神父……」義體高川在心中呼喚著這個名字,就像是要將這份心意化作力量傳遞給對方,但是,心意是否真的可以通過某種神秘的冥冥中的通道,傳達給不知其理的完全無法認知的另一側呢?這就像是普通人無法肯定「靈魂」是否存在一樣,既無法證明其是不存在的,也無法證明其是不存在的,只能感性地去「相信靈魂存在或不存在」。

所有對不可證實也無法證偽的想像,終究都僅存在於故事之中。

然後,在那麼一瞬間,義體高川似乎看到了什麼,亦或者,他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麼。這個感覺就像是一個啟示,讓他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程式從腦硬體深處調了出來。要和「江」接觸,必須使用這個「程式」去連接其載體,原先預設定的對象是女巫vv,因為,桃樂絲和近江把「女巫江」的形態,視為「近江陷阱」的預演,而這個設定是義體高川自己無法更改的,這個戰場範圍也已經徹底將他和外界隔離,無法通知桃樂絲和近江她們。所以,想要讓成功的機率上升,那就必須讓「最終兵器999」重新變回「女巫江」,亦或者,打開「最終兵器999」這個外殼,暴露出內里的「女巫江」才行——究竟是「變回」,還是「打開」,只是視角不同而產生的不同認知而已,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程式的實施對象是明確的。

這不是常識意義上的程式,雖然它存儲於腦硬體中,但卻不單純是只能存儲和運行於腦硬體中。腦硬體作為一個載體,對這個程式起到最大的作用不是保護,而是限制,就像是將「病毒」以冷凍的方式保存在密封的試管中一樣。

要啟用這個程式是很簡單的事情,只需要義體高川接觸到女巫江就行了。女巫江是有形態有物質性的存在方式,接觸它並不是天方夜譚。

義體高川在那個模糊的啟示中,伏低了身體,儘可能嘗試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拼裝在義體上的外骨骼裝甲就如同被生生撕裂的肌肉一樣,一塊塊掉落地上,也在脫離義體的一瞬間,就像是失去了抗拒構造體同質化的力量,超構造體的結構開始扭曲變形,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就已經融入了那不斷擴張的構造體中。失去外骨骼裝甲,讓義體高川的體格變得纖細,就像是從一頭野豬,變成了一隻蜥蜴——他四肢著地,就如同野獸一樣,充滿了一種速度感的爆發力,讓人覺得,他下一刻就會如同箭矢一樣飛射出去。

實際上,義體高川疾馳比箭矢還要快。

哪怕是在這個不可思議的神秘戰場上,他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只要「速度」概念還存在,只要「過程」仍舊不可忽略,那麼,他就一定是最快的。因為,獲得魔紋之後的他的速掠,和原本的速掠有了本質上的強化。那需要「積累」的加速度,已經徹底改變了積累方式。

只要席森神父真的創造出一瞬間的奇蹟,那麼,最快的自己就絕對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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