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2 圈內事件(2/2)
「阿川!」聲音再一次響起來,那人推了我一下,我這才看到她。
「格雷格婭?」我說。
「你犯什麼迷糊?」一身牛仔打扮的格雷格婭提著一把樣式粗重的左輪槍,有些驚訝地打量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啊……不……沒有。」我搖搖頭,不過,也不能說沒有半點意外,總之,當坐上巴士之後,我就已經沒有進入過噩夢拉斯維加斯了。儘管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一度以為,在研討會結束之前,不會那麼快就再次進入噩夢拉斯維加斯。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我問格雷格婭,在我們最後一次聯絡的時候,她告訴過我,耳語者的外圍情報組織「幕下情人」的所有成員,都在做著情報掮客的工作。具體情況,比較傾向於和約翰牛代表的網絡球部分合作。但是,也會針對自己選中的客戶進行交易。在和網絡球進行接觸的時候,感覺上,約翰牛那邊會更主動一些。
「幕下情人」的成員在「神秘」方面的能力不算突出,但是,有了網絡球的合作傾向,活躍性也在與日俱增。我覺得,這樣的變化有些危險,不過,「幕下情人」只是掛靠「耳語者」的新興神秘組織,和耳語者這邊不具備強行決定行動的關係,所以,除了被我救了一命的格雷格婭之外,其他成員的自主意識都十分強烈。
我平時也很少關注他們的活動,在他們與網絡球合作之後,情報逐漸和網絡球同質化是必然的事情。他們作為一個耳語者於海外行動的觸鬚,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任務,而只需要他們存在於那邊,並有一定程度的活躍就足夠了。現在的情況,也算是已經走上了正規吧。
但是,竟然會在這種境況下遇到格雷格婭,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的樣子。
「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格雷格婭反而驚詫地對我說:「昨天晚上,三個集會地點被黑煙之臉襲擊,呆在那邊的電子惡魔使者死傷三分之二。現在到處都是一片混亂。我們一直在聯繫你,但是。耳語者那邊說,你出差了……就算出差的話,也免不了要進入這邊吧?」她疑惑地打量了我一陣,又說:「總之,因為我這邊突然無法聯繫你,所以,就出來找你了。你在做什麼?」
我覺得,她或許在想。之前找不到我,是不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登錄噩夢拉斯維加斯。
「我才剛剛進來。」我沒有有隱瞞,「之前根本就沒有到這裡來。」=
「原來如此。」格雷格婭爽快地回答,但隨即意識過來,不由得僵住了表情,「等等,你是說。我們找不到你,是因為你根本就不在噩夢拉斯維加斯。你可以避免進入這個地方?」
「是的。」我笑了笑,說:「因為我早就已經不是電子惡魔使者了。」
格雷格婭顯得有些混亂,她按住額頭。說:「等等,讓我想想。你早就不是電子惡魔使者?不是電子惡魔使者,卻可以進出這個地方?」
「大概是因為。曾經是電子惡魔使者的緣故吧。」我說。
「無法理解。」格雷格婭用力搖搖頭,「不過,那種事怎樣都好。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現在噩夢拉斯維加斯里一片混亂,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我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但是,想要找約翰牛那些人,可那些傢伙也都一個個都失蹤了的樣子。」
「在我們的集會區不是開了家酒吧嗎?」我反問道。
「除了店長之外,nog的人全都聯絡不上了。」格雷格婭仿佛明白了什麼。自言自語般說:「原來如此,他們也只是沒有進入噩夢拉斯維加斯嗎?」隨後正視我說:「雖然嘗試過向耳語者總部詢問現實中的聯絡方式。但是,你知道的。吃了閉門羹。」
「我們這邊當然不能隨便透露約翰牛他們的信息。」我瞭然地點點頭,「畢竟,你們只是掛靠在耳語者之下,而並非耳語者的一部分。」
「反正,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沒有一個可以拿主意的老師傅,總覺得放不下心來。」格雷格婭說:「不過,大概就我是這麼想吧,其他人倒是該怎麼活就怎麼活。」
「你和他們處的不好?」我不由得問到。
「也不是不好,只是,也不算很好。」格雷格婭這麼回答,「就像是一起創業,走上正軌之後,合伙人的心思不再一致的感覺。說實話,我是希望可以聽從經驗人士的建議,不過,其他人似乎更追求自主。他們認為,現在這種混亂的狀態,又找不到其他人來商量,正是檢驗自己獨立能力的時候。」她的用詞有些委婉,但大概是怎樣的意思,我還是明白的。
不過,這樣的發展,其實也早就在預料之中。「幕下情人」會脫離耳語者,成為獨立的神秘組織,從它最開始的定義和活動,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了。不過,無論對我還是對耳語者,都並不在意。之所以需要他們,最初也只是為了避免情報線全都拿捏在nog那邊。現在,nog的內部矛盾也不是那麼樂觀,約翰牛的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廣,「幕下情人」的作用,就僅僅在於「表明耳語者於歐美方面的存在感」罷了。
之前格雷格婭那麼著緊的「黑煙之臉襲擊事件」,很可能就是所有矛盾集中爆發出來的一個導火索——它所帶來的影響,一直都延續到現在,可能還有後繼的情況發生。
「那麼,眼下的情況就是:黑煙之臉襲擊了集會場所,造成大量的傷亡,而原來負責維持秩序的人,不是被幹掉了,就是退縮了。是這樣嗎?」我再一次問到。
「沒錯。」格雷格婭用力點頭,眉頭蹙在一起,顯得十分憂慮。的確,因為正常情況下,電子惡魔使者是不可避免要進入噩夢拉斯維加斯的,倘若這邊的情勢一直糟糕下去,乃至於演變成一個波及全範圍的混亂戰場,一定不是她這樣的人所期望的。因為最初的襲擊,是由黑煙之臉實施的,而且。有鑑於死傷人數,當時的襲擊一定大獲成功,其展現出來的力量和行為趨向。勢必讓人後怕。
而黑煙之臉的製造者,就是一度和nog合作的五十一區。
五十一區已經開始行動了。動作有些出乎意料的迅猛,感覺更像是納粹閃電戰的風格。可是,兩天前,卻給人一種還沒有準備好的感覺。
至於約翰牛等其他nog成員的斷線,我想,除了和五十一區的動作有關,更多是因為,巴士休息點的神秘事件所導致吧。在我無法觀測到的情況下。nog的人與末日真理教、納粹和其他神秘組織的人,來了一次狠狠的碰撞。之後,也因此「無能力」對黑煙之臉事件進行處理?
畢竟,當時的情況,約翰牛也說了,涉及到末日真理教的「有限許願」,是不可避免地,所以,也就只能好好利用了。
從格雷格婭的描述來看,此時噩夢拉斯維加斯中一片混亂。但是,對我們這些入侵者來說,正因為其他人都「失蹤」了。反而讓五十一區的存在感更加凸顯出來,而表面上的情勢也是很清晰的——五十一區要當出頭鳥。
而他們的最終目標,也是最容易確認的,正如約翰牛所說——他們想要得到這台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決心,比其他勢力都要強烈,而在所有真正想要得到中繼器的勢力中,也是最強大的一個。反而,nog的其它成員組織,例如網絡球。表面上打著攻略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旗號,但是。到底是如何才算是「攻略」,其態度是很模糊的。奪取、摧毀、妨礙他人——三個最有可能的行為中。因為加入了火炬之光,其特有的偏差性神秘,讓最後一種的可能性反而最大。
現在,末日真理教的目標也算是清晰的,他們其實並不在意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本身,而自有別的目標。
而卡門帶來的情報,也證明了納粹打算放棄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打算犧牲整個中繼器,去全力培養噩夢拉斯維加斯深處的怪物和異化右江。
至於其他的神秘組織,例如黑巢,以及個人行為,例如愛德華神父,則顯得沒那麼清晰,不過,理論上來說,他們肯定是要等待時機,才有可能從網絡球、末日真理教、納粹和五十一區這樣的大型神秘組織的嘴下奪食。
nog內部,除了網絡球之外,還有其它的大型組織,如火炬之光和逐日者,以及行動力上超過自身規模的中型神秘組織,例如僱傭兵協會。他們在nog呈現出明顯的分裂事態後,會怎樣行動?從約翰牛那裡給出的態度來看,火炬之光和逐日者,因為事先已經有這種程度的溝通,所以仍舊會站在網絡球那邊,以維持一個厚重的集團形態。而僱傭兵協會的人,說實話,一直和我沒有任何溝通,但是,以他們的行動風格來看,一定會戰爭中期,如同利刃一樣插進來吧。甚至還有來自於亞洲神秘圈的人士,畢竟,在末日幻境裡,耳語者是代表亞洲,在nog中占據常任理事的一席,不過,從過去開始,亞洲方面就不太摻和歐美方面的事務,哪怕這一次涉及到中繼器這樣的東西,大概也仍舊會維持一貫的旁觀者態度吧。
「這麼說來,只要五十一區消停下來,混亂就會停止?」在我扼要地分析之後,格雷格婭不由得問到。
「你知道,被黑煙之臉襲擊的那些人的具體情況嗎?現實方面的。」我反問。
格雷格婭沉默了片刻,說:「消失了,而且,因為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現實中拉斯維加斯的居民,所以,這些人的突然消失,在拉斯維加斯也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有傳聞說,並不是一般的消失,而是屍體被有組織地帶走了,收屍人對這些人的藏身之所的定位十分準確,就像是一隻都在監視他們一樣。」
「這次的襲擊事件,死者都是被預先選定的。」我覺得,只能這樣解釋。
「怎麼可能!」格雷格婭滿臉驚駭:「我們對自己的情報做得很好。而且,他們要這麼多屍體,而且,還是針對性地拿走屍體,到底要做什麼?」
「總之……這期間,你如果上線的話,最好就呆在酒吧里。五十一區的人,現在還不至於跑到nog的酒吧中犯事兒。」我說到,「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不一定能夠顧及這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