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6 風俗(2/2)
排隊進行登記的時候,我認真翻閱了上面所有的字句,但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負責人需要對這次登記的名字,對照之前的資料進行核實,在這段時間。渡船上的人已經將所有可以吃東西的包下了。
在往日,這些鎮民大概就會收工,亦或者留下來和朋友聚會喝酒。我只希望,負責載運我們的人不會醉駕,不過,這個時候,也看不出到底是哪艘船,哪些人負責我們的事情。
我嘗試了解當地的情況,最終沒有太大收穫,於是就暫且放下這件事。去觀察這些提燈。阮黎醫生等人當然不會讓我亂跑,反正飯後也沒什麼事情做,所以都跟在我身邊。他們其實也對這些提燈感興趣。和我們的想法類似的人不少,鎮上人也不拒絕,但是,嚴謹我們做出損壞這些提燈的行為。
「果然是作假的。」仔細觀察提燈的時候,三井冢夫突然這麼說。
當我們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先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然後伸出手用力在燈盞邊緣用力搓了幾下,那裡出現了褪色的情況,就像是把一層油性顏料的皮給搓了下來般。
「如果是習俗的話。就應該會經常做,這些提燈也應該是經常使用的道具。為此需要認真包養,如果還是有點年代價值的古物。應該也會做一些修復工作。」三井冢夫說:「但我很肯定,這層顏料,絕對不是修復用的。」
「造假?」健身教練不太明白,為什麼僅僅是挫一挫顏料,就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大概。」三井冢夫的用詞不那麼肯定,但口吻卻是十分肯定的,「手法不同,但是,這些提燈看起來這麼古舊,大概是因為畫上去的緣故。」
「畫上去?」占卜師似乎明白了他的說法,「你是說,提燈本身是廉價物,也沒什麼歷史,但使用它的人也不會太高明的做舊方法,所以用塗料沿著表面上一層顏色,以在燈光下呈現出他所需要的韻味?」
三井冢夫點點頭,又說:「不僅僅是上顏色這麼簡單,他們還使用了類似於繪畫的方式,加入了一些紋理,就連顏料也是特質的。」他將搓下的碎屑放在燈光下,說:「看看,可以轉個方向。」果然,這些應該是顏料凝固而成的碎屑,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古老的色澤。
「沒有這種光照的話,可能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廉價品,所以也不需要擔心被盜。」三井冢夫說:「我的興趣比較古怪,經常研究古物,尤其是用古老的手段,實現現代光聲效果。其實在歷史上,人類很早就明白許多現象,可以利用簡單的結構和樸素的化學反應,去為一些唯心的情況添加神秘色彩。這些提燈,基本上就是應用了這樣的手法,你們會覺得,連提燈散發出來的光都別有韻味,但實際上,卻是用簡單的辦法,在燈具內部實現了濾鏡效果。」
「這個……聽起來也是很高明的技術活呀。」健身教練驚訝地笑起來。
「不知者覺得複雜,但知道該怎麼做的人,卻很容易就能做出來。所謂的古代技術,大都是這樣的情況,所以保密才十分嚴格。」三井冢夫笑起來,「這裡大概是有知道相關技術的人吧。我們也沒有專業工具去研究這些提燈的真假,但按照我的經驗,它只是仿古,而並非真正的歷代相傳的古物。而剛才的場面,大概就像是正式營業前的排演之類的情況吧。這裡不久後,就要作為旅遊資源開發了。」
他的說法,符合我之前想到過的一種可能性。但問題在於,雖然他能證明這些提燈不是真正的古物,而是商業性質的仿製品,但卻沒有辦法驗證,這些提燈會不會和「神秘」搭上關係。誠然,以神秘學和風俗學來說,真正具備「歷史傳承」的人事和物件,才會在特定情況下,展現出不同尋常的一面,但是,在末日幻境裡,「神秘」並非是被神秘學和風俗學限定的東西,研究神秘學和風俗學,利用其中的知識和概念去看待「神秘」,僅僅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神秘」的不可認知性和危險性是受到肯定的,但是,人類是不會因為絕對不可認知,就不去認知,強行套用神秘學和風俗學去認知的做法,哪怕達不到效果,也可以讓人在運用這些知識時,覺得可以接受。
哪怕這裡的情況和神秘學、風俗學、考古學都搭不上關係,完全只是受人指使的商業化行為,但是,既然這種商業化涉及到擁有神秘力量的人,其人的行為也充滿了神秘的味道,那麼,這些商業化行為的背後,隱藏著神秘的目的,有某種神秘力量在干涉,也是可以想像的。
我必須保持這樣的謹慎,因為這裡只有我才有這方面的經驗。
「雖然有點難想像,但是,三井先生這麼說了之後,我倒是覺得,可以放開心懷欣賞了。」占卜師笑了笑。
「但是,如果真相就是這樣,還是有些讓人感到遺憾的。」健身教練說:「如果真的是自古流傳下來的風俗,不是更有趣一些嗎?而且,這裡的人看起來也不怎麼熱衷商業化的樣子。如果停留久一點,那些說話吞吞吐吐,故作神秘的當地人,就會露出馬腳了吧。」
「既然是研討會負責這裡的開發工作,那無論之前的情況是風俗還是表演,都沒什麼關係。」阮黎醫生說:「如果之前殺人事件的兇手在這裡停留,處理起來大概也會容易一些吧。」
提到上一個休息點的事情,健身教練等人不由得又陷入陰霾中。
「你的意思是,其實之前的登記,就是一種排查?」占卜師問到。
「我是這麼想的,但是,研討會的具體安排到底是怎樣,除了三位負責人之外,誰也不清楚吧。」阮黎醫生說:「按照常理來說,既然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兇手就應該想辦法離開了,越靠近研討會,他就越容易暴露。」
但是,這也是常理的情況下,才會如此發展。阮黎醫生看不到「神秘」的一面,會這麼覺得也無可厚非,但對我來說,上一個休息點的事情,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某個瘋狂科學家或連環殺人狂的事情,而是一起異常混亂的神秘勢力的交鋒。而我們,不過是被殃及池魚而已……不,當我們成為當事人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就是命運的啟示。那次事件結束之後,絕對不是告一段落,在某個時間和地點,一定有什麼和我們息息相關的接續事件正在發生。
碼頭的情況讓大家一陣熱議,但最終也只是看個熱鬧,沒什麼人會覺得,有某種「神秘」正在發生。大家的心思很容易猜出來——距離上船的時間,也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如此人氣密集的地點,又能發生什麼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