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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 脈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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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這麼覺得嗎?這是一個故事?」阮黎醫生如有所思,手中的刀叉輕輕相互敲擊,發出清脆的叮叮聲。「最初,是被預言的末日命運,接著變成了對人類的身體和意識擁有決定權的病毒,然後是神秘的無法理解哦的不可名狀之物,然後。變成了一個被設定好的故事。」

我聽得到她在什麼,但心中卻沒有半點波瀾,只是和往常一樣,切割了食物,往嘴裡塞。

「其實,這樣的變化可以體現出一個重要的脈絡。」阮黎醫生:「這是一種從古代到現代的思維方式的變化。從唯心認知到自然科學,再到社會科學,最終來到哲學。哲學雖然很唯心,但卻也是嘗試描述客觀事物規律的一種方式。你的情況,就在於,正常人是不會在短短時間中,就產生如此劇烈的世界觀變化。哪怕產生了,也往往是一種相對性的變化,而非是你這樣的。」

「這不是自然的心理演變嗎?」我問。

「當然不是,雖然它看起來很有規律,但是,卻因為太有規律了,而充滿刻意的感覺。正常人的內心,對世界的認知,往往是更加渾濁的,從嬰兒到世界觀固定的成人,其發展規律,應該是:嬰兒時期就是一團清水,之後攪拌這團清水,讓淤泥漂浮起來,使水質渾濁,再進行篩濾,得出固定濃度的水質,這固定濃度的水質就是成年人的內心。」阮黎醫生形容了一下,:「你的情況,太線性了。就像是,不是被攪拌成渾水然後篩濾,而是某種東西,刻意往清水中注入了特定的成份,一步步產生必然產生的化學反應,最終成為特定的濃度。」阮黎醫生按了按太陽穴,她似乎覺得,自己當我的面做出這樣描述有些不妥當,或許,這可以看作是她內心震動的證明吧,「這樣的情況,是你自身自然發展的可能性很低,也不屬於生理上的病變導致的精神突變,在我接觸過的病例中,和你類似的情況,都是因為被人刻意引導,而且,是長期時間的影響。阿川,你確信,上學的那段時間,真的沒有遭遇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阮黎醫生的意思我明白,想要對一個人施加長期影響,並不是什麼場合都能實現的。對於我這樣的學生來,在校時間所遭遇的人事,才最具備影響力。不過,在我抵達這個中繼器世界的這段時間中,的確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人和事。學校雖然有點謎,但是,在教育內容上,相當規範而正面。

阮黎醫生,我的情況,不是自然發展的結果,身體的病變也並非誘因。這樣的法,從病院現實來,卻是錯誤的。正因為經歷過病院現實,又無法在病院現實中,找到「病院現實」仍舊是意識幻境的證據,所以,在病院現實中得到的認知,以及不斷浮現的,那些仿佛是破碎記憶的幻覺,很大程度上影響著我對世界和人生的看法。

也正因為病院現實比這個中繼器世界更像是現實,所以,我無法將這個中繼器世界中的阮黎醫生所的情況,視為現實的一部分。

阮黎醫生盯著我好半晌,似乎嘆了一口氣,岔開話題對我:「我今要去見幾個老朋友,順便讓他們了解一下你的情況,看看他們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

「你一直都是自己研究?」我抬起頭問到。

「是的。但是,事實證明,我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阮黎醫生的臉上浮現一絲愧疚和悲傷,「也許,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隱瞞你的情況。在巴黎和其他地方,有許多比我更有能力的心理醫生,我和他們有些交情,也相信,他們會對你的情況感興趣。」

「不!」我立刻拒絕了。稍微強烈的語氣,讓阮黎醫生詫異地抬起視線。

「我不想讓他們研究我的情況。」我開門見山地:「我只承認你,媽媽。」我不知道這樣的情緒是從何而來,大概是從病院現實中的遭遇帶入的吧,但是,我的確不想再被那些醫生圍著,無時無刻地從正面和側面去證明,我是一個精神病人,我的病情如何古怪,如何有價值,又如何正在惡化。哪怕知道自己是個精神病人,不,正因為知道自己是個精神病人,所以,我想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我可以毫無壓力地面對阮黎醫生,因為,我們在一起生活了許多時間,我們之間的感情紐帶,讓我覺得就像是親子關係。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用同樣的心情,去面對其他的心理醫生。

這種強烈的拒絕,仿佛讓阮黎醫生感到愕然,她過了好一會,才:「雖然你這麼,我很高興,但是,其實在過去,我已經將你的一部分資料發給他們。正因為得到他們的協助,我才能想出那麼多的辦法,而且,你需要的藥物,也是委託他們的關係才製成的。你不需要有**被侵犯的想法,醫生不可避免會觸犯**,尤其是心理學方面……阿川,你在我身邊很久了,知道這樣的情況。」

「我知道,但是否知道,無關乎個人情緒。」我對她:「我單純是沒有心情,去接受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心理醫生。心理學不是一般的病理學,病人的主觀情緒也很重要,不是嗎?」

阮黎醫生半晌後點點頭,沒有再提這個話題:「我會處理好的,中午我不回來吃飯,你可以照顧好自己把?」

「當然。」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果有人找我,就讓他打我的電話。」阮黎醫生慎重地強調道:「不要理對方有什麼理由,打不通也好,沒有電話號碼也好,都不需要理會。就讓他直接打我的電話。」

「你看起來很緊張,媽媽。」我有些詫異,「是有什麼危險嗎?」

「不。沒有危險。」阮黎醫生的臉色舒緩下來,:「我只是不想你被一些牛皮糖粘上而已。這裡有許多人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尤其對你這樣年紀的孩子。」

「我不介意教會他們。」我笑了笑。餐桌上的氣氛變得鬆軟下來。

半個時後,收拾了一箱子資料的阮黎醫生如約出門了。我從窗口注視她上了計程車,也披上外套離開房間。我要前往nog在巴黎的據點,阮黎醫生的表現以及這次出行的起因都讓我覺得,應該將她置入監視中,以保證她的安全,因此,我需要藉助nog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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