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4 巴黎據點(2/2)
「房間裡有什麼?」我直接問萊德。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回答到:「誰知道呢,又不是我建造的,我只是使用而已。」
「可以跟我說說嗎?這裡的氣氛可不怎麼好。」我仍舊十分直接地說到。
「哦,可以理解。」萊德一下子就明白我在說什麼了,「不過,我只能告訴你,這個據點曾經是一座私人精神病院,在神秘擴散後,這家精神病院才被賣掉,由我們接手了。你問為什麼接手?當然可以告訴你。因為當時我們的人發現,在這家精神病院裡出現了五個電子惡魔使者,而他們的力量,和這座精神病院有極為密切的聯繫,以至於他們的力量之間也有放大效果——然後,我們買下這裡,作為據點使用,雖然沒多少人喜歡這種古怪的氣氛。」
「但是,它的價值,比古怪氣氛所帶來的影響更高。對嗎?」我說。
「當然。」萊德隨隨便便地應到。
「每個房間就是一個據點,但除非有特別的開啟方法,否則,非本房間的人,就只能看到一個空房間和一些不好的幻象,對嗎?」我將腦海中直覺浮現的想法說出來:「布置在各大城市中的據點,其真正的方位,不在城市中,而是在這個精神病院中,以這些房間為主體?」
萊德用驚疑不定地目光盯著我,看起來被我說中了。但是,萊德沒有評價對錯,只是沉默地帶路,大概是要去巴黎據點所使用的房間。而在我的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開門聲,我停步回頭,卻看不到有人影出沒,只是再轉回頭的時候,原本還有一大段路的前方,已經變成了某個房間的正門,而我所在的位置,從左後望去,都看不到走道的盡頭。
儘管情況十分奇詭,但我已經不為這種事情驚詫了。
萊德從口袋掏出一串鑰匙,鑰匙串的樣式十分古老,就如同舊時代,用長長的鐵圈串了一堆。仿佛忘記了是哪一根,他一根根地數著,用了好幾秒才確定——我覺得,無論鑰匙串的樣式,還是他這種數鑰匙的行為,都是有意義的,也許是一種解碼的行為,不過,事實如何,無法確定——他用鑰匙打開門鎖,推門而入,我刻意呆在外邊,朝裡面望去,只有一片黑暗。進入此中的萊德的身影,就像是融化在黑暗裡。
nog的據點果然不同尋常,但是,不同尋常才是正常的。我沒有猶豫和恐懼,踏入黑暗中。黑暗只是一瞬間,就像是窗簾突然拉開,明亮頓時鋪張開來。又是一個房間,但房間中的燈光十分穩定,裝修也十分現代化,色調溫暖而柔和,和外面所感受到的氣氛截然兩樣。負責巴黎據點的,第二位拉斯維加斯特殊作戰隊伍的神秘專家就在這裡工作,他的任務和他的神秘有關,我想,就是他監控著整個巴黎,亦或者,還有更多的地方。
笨重的,不符合時代感的老舊電視機在房間中堆成小山,除了電視機之外,就只剩下各種零食和紙咖啡杯,整個房間充斥著電離臭味,零食的油香味和咖啡味,空氣顯得十分渾濁。緊盯著電視的女人一副頹廢家裡蹲的打扮,頭髮雜亂,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吃著零食,即便我們進入也沒有影響她的動作。她的行為很容易聯想起那些營養失衡的胖子醜女,不過,雖然只看到背影,但卻不可否認,這個身段並不差。
「杏子,人來了。」萊德毫不客氣地坐在一旁,抓起一袋零食就吃起來。
叫做杏子的女人似乎定格了兩三秒,才回過神來,轉向我的目光還有些茫然,半晌,她「哦,哦」了幾聲,就像是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好。用油膩的手撓了撓雜亂無章的頭髮,問我:「炸餅還是咖啡?」她沒有用萊德那樣不高興的眼神盯著我,真是讓人高興。雖然她的形象不堪,但僅從肌膚、臉型和身段來說,也不是那麼不堪入目,如果不是運動服,身材大概還會更好一些吧。
杏子從外表來看,大概二十多歲,但是,哪怕她是這樣沒有威嚴的樣子,也不可否認,她是一個神秘專家,在進入中繼器世界的這段艱難的旅程中,有很多神秘專家掉隊死去,而她活到了現在,也在事實上,證明了她的運氣和能力之強。她和萊德一樣,也是魔紋使者,並轉化成了電子惡魔,不過,萊德的魔紋有三個,而她的魔紋只有兩個,兩人都擁有魔紋超能。杏子是自行開悟超能的天才,而萊德和我一樣,是魔紋晉升時強行開闢超能的普通人。
「咖啡就好。」我一邊說著,入鄉隨俗地坐在地上,掏出香菸,遞了兩根給兩人,萊德和杏子都沒有拒絕,我也自己抽上一根,這裡的空氣都已經夠污濁了,所以,再污濁一點也沒關係,反正以魔紋使者的體質來說,完全沒有傷害性。至少,我是沒有潔癖的。
「萊德跟我說了,你希望我們可以保證那位阮黎醫生的安全。」杏子直接進入正題。
「至少在巴黎。」我說:「我覺得,已經有圈內人士盯上她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好吧,我們都是相信直覺的人。」杏子頓了頓,直截了當地說:「整個巴黎,包括城郊一百公里的範圍,都是我的正常監控範圍。不過,我對監控地點的干涉能力的不高,如果發生緊急情況,你需要萊德的幫助。」
我看了一眼萊德,他還是那副不高興的臉色,不過,在沉默了數秒後,還是應承到:「我是專業的,會做分內事。」
我點點頭,沒有多話,他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那麼,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盯著阮黎醫生吧。」杏子沒什麼幹勁地說,「高川先生,你去轉台。」
「哪個電視機?哪個台?」我問。
「隨便。」杏子的回答,大約讓我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她的能力大概就像是神秘學中的「占卦」一樣,針對性的精確捕捉,需要相關人的某些因素作為引子。我沒有再問為什麼,選了一個位置適中的古董黑白電視,將節目旋鈕隨意轉了幾下。
下一刻,電視屏幕中的圖像出現波動,再次清晰起來時,已經從黑白色變成了彩色。而阮黎醫生,就出現在畫面的中心,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攝像頭,一直跟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