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9 資訊總成結構(2/2)
「說起來,我和你們網絡球的上一個交易還沒有結束。」我說:「我沒有進入五十一區,也沒能看到那位諾夫斯基先生。」
「讓你離開倫敦,加入這支隊伍參與行動。本就是網絡球的決定,滿足你的要求,我們也是順水推舟。」約翰牛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笑容變得柔和親切起來,「至於諾夫斯基,那是先知預言中的命運之子,但是,他的特殊之處尚未顯露。而且,即便是預言……」她搖了搖頭。就像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命運之子的情況不需要太過在意,當時的交易。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可以接受而已。但現在不同,我們真的需要像你這樣充滿神秘,又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信任,且擁有足夠實力的盟友。和你進行交易的不是nog,而是網絡球,我覺得。我們是可以信任的。」
「在抵抗末日上,的確沒有任何神秘組織比網絡球更值得信賴。」我平實地承認了。約翰牛露出與有榮焉的神采。
「那麼,你的答案是?」她追問到。
「可以。」我回答道,因為,約翰牛的打算,和我的計劃並不相悖,甚至於,當情況變成這樣時,計劃就更加向前推進了一步。正如約翰牛所說的那樣,耳語者的天然限制,以及我的感性選擇,讓我無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在情報和資源上超過nog隊伍,與此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用功上,還不如用來調查那個疑似「病毒」當前最為直觀的投影存在——儘管,在統治局裡,我已經感受到了,那如有實質的恐怖,但我仍舊不認為,那就是「病毒」,自己消滅它就是消滅了「病毒」,不應該說,我和這個末日幻境中的任何人,都是無法消滅那個東西的。但是,有一點我卻相當肯定,假設「江」以比人類形態更加接近自身的形態來到我的面前,我所觀測到的它,也應該和我在統治局觀測到的那個怪物差不多。換句話來說,在基於自身觀測的同一條件下,那個怪物就是「病毒」,而「江」和「病毒」展開的鬥爭,也必然會在那個怪物身上體現出來。
我不太可能直接觀測到「江」和「病毒」的戰鬥——假設它們一定會產生戰鬥的情況下——但是,針對那個潛伏在集體潛意識深處的怪物的戰鬥,必然是「江」和「病毒」的戰鬥的一種體現。如果,那個怪物被幹掉了,當然也就意味著「江」的勝利。表面上看是,我們這些人類戰勝了怪物,但背地裡的實際情況,應該是我們在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但又可以直接確認的情況下,就莫名其妙地獲得了勝利。這就像是一齣戲劇,勇者面對擁有超越性戰鬥力的魔王,在理論上不可能取勝的情況下,仍舊依靠種種美好的品質和機運,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是的,我將會在這齣戲劇中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約翰牛為我提供的選擇,就如同機運一樣,契合了我的計劃,最終的勝利者,將會是「江」。
「太好了。」約翰牛露出得償所願的笑容,和我碰了一下杯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說。
「那麼,希望你可以儘快前往歐洲,我仍舊是你的直接聯絡員。」約翰牛說,「我的人會幫你管理那座城市……也許還有整個亞洲?」她的口吻充滿揶揄,就像是說,我拱手將自己的地盤讓予他人。但我知道,哪怕事實如此,也沒有關係。我坐鎮這個城市,不是為了霸占城市,而僅僅是為了確保城市不會陷入混亂之中,保證人們有一個相對平和的日常環境。只要有足夠數量的,可以信任的人手幫忙,我當然可以繼續在外面奔波。我不信任nog,但是,網絡球卻值得信任。約翰牛是以網絡球的身份,而並非nog的身份和我達成交易,所以,我信任她這樣的專業人士,可以幫我更好地解決這個城市將要面對的各種麻煩。
「我需要三天的時間。」我說,「你的人也需要時間去認識新的地盤。我可不想他們因為一些失誤,就鬧得滿城風雨。」
「無須擔心。」約翰牛深意地笑著,「我會代替你坐鎮地方。nog不可能有任何怨言。」我多少可以猜出,她做出的這個決定,絕對不止一箭雙鵰這麼簡單。但是,到底有多少種目的,就不是我可以猜度的了。
「需要我留下左川嗎?」我問到。
「不需要,你可以帶走耳語者的任何戰力。」約翰牛說,「但我覺得不應該帶上拖油瓶。」
「耳語者沒人是拖油瓶。」我認真地對她說,她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也不做反駁。我可以猜測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但那沒有意思。
「說起來,這個噩夢拉斯維加斯和中繼器本身有不少相似的地方。」約翰牛轉移話題說:「在我們的研究中,最得到認可的說法是,整個噩夢拉斯維加斯就是這台中繼器內部信息的匯聚地。用計算機的結構來比喻,計算機應該擁有存儲器、計算器和控制器三個基本結構,那麼,這裡就是存儲器。」
「內部資訊存儲?達到何種程度?」我不由得問到,這個話題也是挺有趣的。
「包括所有入侵者。」約翰牛說:「在猜想中,這裡原本是不對外開放,也就是,最初是不會有人可以進入的地方。但是,當這個中繼器世界存在的同時,構成這個世界所有事物,包括人們自身的所有資訊,都存放在這裡……嗯,也許只是備份和投影之類,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這裡都擁有這個世界構成的所有資訊。然後,我們進來了,電子惡魔出現了,通過電子惡魔,我們這些入侵者的資訊也被投入噩夢拉斯維加斯,同時,所有人在理論上,都可以通過電子惡魔產生的隧道進入拉斯維加斯。」約翰牛總結到:「電子惡魔召喚程序,就像是噩夢拉斯維加斯這個內部資訊聚集處開啟後,自動誕生的鑰匙。持有鑰匙的人,打開門,通過隧道,以一種間接,亦或者直接的方式,直接和噩夢拉斯維加斯的資訊產生互動,當然,我們不能確定,這種互動的目標到底是什麼,最終會產生怎樣的變化。」
約翰牛提出的猜想,在一定程度上契合了當前所能觀測到的,電子惡魔、鬼影噩夢和噩夢拉斯維加斯的聯動關係,雖然鬼影噩夢和噩夢拉斯維加斯都是十分詭異的意識態產物,但是,詭異僅僅是意識態本就有的特徵,而並非其存在意義。nog隊伍的結論,則賦予了它們存在的意義,無論事實是不是這樣,但聽起來很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按照這樣的假設。」我說:「中繼器控制核心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存儲器、計算器和控制器。」約翰牛微笑著說到:「噩夢拉斯維加斯就是存儲器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將所有進入噩夢拉斯維加斯的人,對這個噩夢的各種干涉,視為計算的過程呢?無法直接用肉眼看到的計算器,已經在工作,而起主體,或許就是我們所有人,所有電子惡魔使者,不僅僅是原住民,還包括我們這些外來者。而所有的運作,也必然擁有一個指向性,這也意味著,這裡同樣藏匿著一個控制器——隊伍中很多人認為,那就是這個中繼器的控制核心。既然,這個中繼器本身就是納粹設下的陷阱,那麼,為了誘敵深入,達成陰謀,就不會將誘餌放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所以,藏在噩夢拉斯維加斯中的假設,雖然有些讓人覺得淺顯,但卻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