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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 鬥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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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之後是第二個「眼睛」。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飛濺的牆磚砸中,向後踉蹌幾步。我穿過牆洞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沒能找回平衡。行李箱前側的發射孔已經打開。如同六七挺機槍同時開火,這名軍人只來得及做出防禦的姿勢,就被打得宛如抖糠一樣,子彈直接穿透他的身體,將背後的牆壁打得煙粉四濺。然後,他的頸脖和四肢都被撕裂,身體掉在地上的時候還一陣陣抽搐,似乎還沒有徹底死掉。血淌得一地都是,前方的牆壁也幾乎被開鑿出一個大洞來。

ky3000的火力。可不僅僅來自正常的火藥機械,它本身就是針對「神秘」的武器,自帶神秘性的s機關讓它可以發揮出類似於臨界兵器一樣的效能。這些軍人武裝到了牙齒。防彈衣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在意識態的世界裡,他們對自身防禦的意識,和我對ky3000的了解,讓他們在面對ky3000的時候。就如同赤身裸體一樣。我相信,哪怕是在正常世界中。如果我手持的是ky3000,這些軍人也仍舊使用此時的裝備,結果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我停止射擊,轉身離開,我可以感覺到,進行遠程觀測的敵人,再一次被調動了。而兩個「眼睛」被殺死,也讓其他的三十一人察覺到不妥,放棄了分散式的陣型,試圖組合成三隻小隊。但是,無論怎麼選擇,都是沒用的。當他們選擇進入大樓作戰的時候,連鎖判定配合速掠,就足以將他們全殲,之所以沒有一開始這麼做,一方面是想要看看他們到底能做到怎樣的程度,另一方面,是想要獲得足夠的時間,去確認遠程觀察者的位置。

我無法確認,他們對我了解到怎樣的程度,烏鴉會否被他們提防。其實,在噩夢拉斯維加斯中,出現一隻在天空飛翔的烏鴉,也是挺奇怪的。如果他們意識到烏鴉是在反向監控,而決定立刻撤離,我大概是追不上的吧。

如此一來,通過自己在大樓中的移動,引導對方的移動,從而確認對方的方位,再利用夸克的陰影跳躍發動突襲,就是我所能想到的,幹掉那些遠程觀察者的最好辦法了。

這像是一張網,一個節點的運動,總不會是孤立的,而是會引起其它節點的相對應活動。這是連鎖判定的理論性解釋,但是,在宏觀上,將自己視為巨大運動網絡的一個節點,去對其他人的行為進行干涉,同樣也是一種連鎖判定的運用。我在這方面挺有經驗。

我穿過走廊,走向上層,那裡已經有一個十人小隊成形了,除此之外,還有下方的兩支隊伍正在趕來。我並不總是使用速掠行動,雖然,頻繁且長時間地使用超能,對我沒有任何影響,只是個人習慣而已。在戰鬥的時候也同樣如此,速掠的確可以形成高速,但是,一味的相對快加速,並不比通過調整速度來形成某種運動頻率的戰鬥方式更有前途。

速掠超能是十分奇妙的,我可以用很多科學理論去解釋它,但是,這些解釋並不能完全體現出它的奇妙。我更多時候,是將它當作一種速度概念來運用,然而,在使用它的時候,我能感受到由速度概念延伸的另一種東西。我無法形容它,雖然嘗試用科學理論去解釋,但總無法描述得清晰,不過,在除了「速度」之外的種種概念中,「頻率」這個概念,是十分接近那種感覺的。

速度,相對快;頻率,一種貫穿微觀和宏觀層面的變化。我暫時還無法流暢地,用一個理論將兩者結合起來。只是覺得,後者有可能是比前者更深入本質的情況。

過去的我,喜歡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飛奔起來,直接以高速解決戰鬥。現在的我,更喜歡疾徐不定的戰鬥方式,以一種突然性的爆發,去替代持久性的加速。讓對手來不及反應的確是不錯的,但只有給對手足夠的反應時間,才能讓對手暴露出更多隱藏起來的信息。

就如同現在,如果我第一時間發動速掠,在一兩個呼吸內,解決全部三十三個敵人,那位遠程觀察者恐怕會立刻撤離吧,在沒有確定對方位置,也沒有足夠快的參照物的條件下,想要依靠直接的移動,將其搜查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相反,如果反擊不那麼迅猛,對方自然會更有耐心地試圖和我周旋,這不是必然,但是,可能性卻很大。

對我來說,殺死三十三個電子惡魔使者,是比較悠閒的戰鬥。連鎖判定的觀測結果,讓我每一次都能恰好踏在一個他們主觀和客觀上,無法在第一時間發動攻擊的位置上。他們並非是沒有意識到我的接近,我在他們的「眼睛」中,也不是隱形的,只是,他們總是想等到一個「更合適」的位置和時機,以謀求更高的勝率。他們有足夠的耐心,但是,這也是他們的失策。因為,他們的情報缺失,讓他們無法確認真正「合適」的位置和時機。

他們自以為的「合適」,都是錯誤的。

ky3000這種看似死板的射擊型兵器,其效能都超乎他們的想像。

我進行了一次短距離的速掠,在連鎖判定中,十人小隊的位置在停頓了幾秒後,立刻進行了轉移。我路過「背景房間」,刻意鑽入遠程觀察者的觀測死角。十人小隊再一次轉移位置,我和他們的直線位置相隔數個房間,完全不處於他們的攻擊範圍之中。

不過,他們卻處於ky3000的攻擊範圍之中。

行李箱的發射孔再一次開啟,數枚飛彈沿著弧形彈道先後炸毀了牆壁,緊隨其後的第二波飛彈便從破口中穿過,如此反覆三次,十人小隊被迫按照我所想的位置進行轉移,當我開始移動的時候,遠程觀察者也開始移動,身上的監視感一度消失了兩秒鐘。之前,這些遠程觀察者的數次移動,已經讓我大概掌握了他們的位置,不同方位的監視感變化,不斷泄露他們的方位信息,距離信息和移動能力信息。

現在,我確認已經找到他們了。一共三個,位置有些分散,為了防止逃竄,必須讓他們彼此之間再靠近一些。

我這麼想著,展開速掠逼近前方的小隊,而在我的身後和身下,另外兩支小隊也已經交錯著逼近,或許正試圖發動一次突然的襲擊——假設他們並不知道我也在同時觀測著他們。

之前的數枚飛彈讓小隊第一時間選擇退避,隊形也被打散,不可避免在路線上將側腹暴露出來,在速掠產生的高速下,他們沒有時間重新調整。當我和他們只剩下一牆之隔時,已經在相對位置上,處於他們的側後方。行李箱的發射孔再次閃爍起淡藍色的火光,一枚枚狹長的子彈穿透牆壁,如入無人之境,在這一隊十人做出反應之前,撕裂了他們的身體。貫穿了牆壁的子彈,按照複雜的彈道路線在牆壁間彈跳,就像是完全失去了貫穿的牆壁的力量。和之前被打死的軍人一樣,他們也沒有防護全身的能力,哪怕只有一點點縫隙,子彈也能從中穿過,藉助另一批子彈的撞擊,在人群之中綻放。

軍人們疲於奔命,哪怕知道我就站在牆壁的這一邊,也無力做出反擊。在連鎖判定的觀測中,他們的肢體斷裂,血肉橫飛,第一時間就被打爆了腦袋,殘破的屍體擠出的血液塗抹在牆壁上。持續了三個呼吸的射擊,讓我面前的牆壁瓦解出一個大洞,對面已經沒有可以站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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