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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 獵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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鋸齒在巨大的刀身上旋轉,刺耳的摩擦聲中濺起大量的火星。對我來說,這把刀的重量也是十分驚人的,想要單手揮動,遠遠沒有之前的長刀那麼便利。不過,這些質量、旋轉的鋸齒和火星都並非是物理現象,其所具備的神秘性也和此時可以觀測到的聲勢成正比。它所體現的,是「四級魔紋使者也無法自如運用」的力量。在這個概念的前提下,比之上一場對諾夫斯基時所使用的ky3001,鋸齒大刀其實具有更強的攻擊力。

我對四級魔紋的運用,總不可能停留在對戰諾夫斯基的時候,不過,這把鋸齒大刀的構成,也同樣具備針對性。它針對的是眼前的羊頭惡魔,倘若用來對付諾夫斯基,效果是否比ky3001更好,卻也無法肯定。

羊頭惡魔的體積巨大,所具備的「神秘」和諾夫斯基截然不同,末日真理教通過之前我和一眾神父和信徒的交戰,收集到的即時數據,將其召喚出來,而我在此之前所做的準備就相對顯得有些死板。倘若只是三級魔紋,就無法即時性做出變通,這是三級魔紋使者最明顯的弱點,但在四級魔紋的時候,這一弱點就可以得到部分彌補。

通過汲取即時性的臨時數據對沖餘波,構建臨時的新武器,針對性提升自身的全部基礎能力亦或者大幅度提升某一項能力,都是可以做到的。至於在戰鬥的時候,應該如何應變,該製造出怎樣的神秘現象或武器裝備,來針對性破除自己所面對的困境。完全依靠魔紋使者本人的經驗和判斷。

眼下的情況,完全出自我的直覺和判斷。四級魔紋將我那朦朧的無形的念頭,以更為確切的有形的形態加以呈現。最終就變成了我如今戴上的面具、衣裝、盾牌和鋸齒大刀。也許這些東西的外形上還保留著原有特色,但內地里的功能和質地,已經產生了劇烈的變化。

我扛著鋸齒大刀。感受重壓下所帶來的那可怕的破壞力,便舉起盾牌,再次進入速掠狀態。一如我所想,無形高速通道內天然具備推動力,大幅度減輕了自身的負荷。在平常狀態下,扛著這把鋸齒大刀。無論是跑動還是閃避都有些艱難,不過,速掠超能的神秘性,讓我仍舊可以讓我做到「相對快」。

「半秒」的時機,仍舊是存在的。

速掠超能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強?我一直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使用超能時。自然而然會產生一種直覺般的感受,讓自己明白當下使用速掠時,到底能夠承受多大的負荷。過去的末日幻境中,也有過僅僅是攜帶一個人,就有些難以為繼的情況,而之後的末日幻境中,也有過超光速和超意識的快速移動,以及攜帶多人和重物的體驗。更有本能避免超光速移動的感受。

這種模糊的感受,雖然也可以視為「不穩定性」,但同樣的。正因為不穩定,所以哪怕在理論上最絕望的時候,也仍舊可以讓人心懷希望。我並不認為,能力上的模糊,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而保持這種模糊。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反而,相對於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更加傾向於。一切都不清楚,一切都有可能——這樣的想法,或許就來自於我在病院現實中感受到的絕望和恐怖,但它的本質也並非是迫使自己做一個糊塗蛋,而是一種「世界和命運本身充滿無限可能,進而自身充滿無限可能,因此,所有一覽無遺的東西,其一覽無遺的體現正是其極限所在」的思想。

思想本身並沒有絕對意義上的正確和錯誤,我只是依循著那些能夠給自己希望的想法,而已經不再去在意,這樣的想法是否符合客觀規律。

因為,僅以理論而言,最遵循客觀規律的結論,就是「世界必然末日來臨,『病毒』無法戰勝。」哪怕『病毒』並不存在,我所設想的一切,包括我所看到的世界,以及「神秘」的定義,其實都是我見識淺薄,病入膏肓所導致的錯覺——但這麼假設,對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大概也會有人認為,科學可以解釋一切,「病毒」、「世界」和「末日」最終會納入科學道理之中,但是,末日已經迫在眉睫,死亡和絕望讓人瘋狂,科學可以解釋一切的那一天,或許永遠也不會帶來。

我只能感受到,自己要面對的對手,包括可見的敵人和不可見的怪物,正在步步緊逼,而每個人想要存活,最缺乏的就是時間——而沒有時間,就是每個人都必須承認的客觀事實。

在這種絕望中,我無法再去冷靜而邏輯地思考,所有思考得出的結論,也都只會讓人崩潰。

那麼,就放縱自己的思想吧,強行去認為,一切雖然正在崩潰,但其最終的命運仍舊在模糊之中,從模糊不清的未來,去汲取假想的可能性,而不要去理會那些讓人崩潰的客觀性。

我的能力,我的希望,寄托在「超出自身想像之事物」中,寄托在「模糊不定的思想」中,寄托在「超越一切有智者之物」中。因此,我的確是一個精神病人。

而眼前的羊頭惡魔也好,之前所遭遇的命運之子也好,未來必然面對的最終兵器也好,我都會用這種思想所凝聚的力量去一一擊敗。

我自覺瘋狂,但又冷靜。刺耳的聲音,劇烈的震動,從肩膀上的巨大武器不斷傳來。我注視著羊頭惡魔,的確,它的動作並不完全受到速掠超能的約束,我只有「半秒」的優勢。但是,第一次遭遇惡魔的時候,彼此之間的差距比現在更大。當時還沒有獲得魔紋,也沒有遇到富江,那隻惡魔的速度完全在我之上,但我卻仍舊從惡魔手中活下來。並將其斬殺。如今的優劣對比,難道比過去還要巨大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從一開始就不認為,末日真理教針對我而召喚出的這個羊頭惡魔可以殺死我。

哪怕在最開始試探的時候,也沒有認為是束手無策。對我而言。只要還活著,真正束手無策的情況,就必須不存在。這並非是客觀事實,而僅僅是一種想法而已。

我調整著呼吸,穩定地邁動步伐,左右遊走。引誘它先出手攻擊。先行攻擊有先行攻擊的好處,而這樣的好處,必須建立在對方的任何反擊,自己都能及時做出應對的前提上。倘若羊頭惡魔還有更強的爆發力,那麼。我不確保自己在完成攻擊的同時,是否可以確保一擊致命,亦或者可以躲開對方的反擊。

反而,假設它先行攻擊,只要是之前所熟悉的攻擊模式,我就可以充分利用「半秒」的優勢,進行錯位攻擊。錯位攻擊也不代表可以一擊致命,更不代表對方只能束手就擒。但是從概率上的優勢仍舊更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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