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4 脫出(2/2)
三秒鐘的時間,對於一個習慣於高速戰鬥的神秘專家來說,是一個相對漫長的時間,但實際上,當我把長刀插下的時候。因為瑪索的出現而產生異變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仍舊沒有完成自身的變化。所有已經暴露出來的危險,雖然帶給人一種急劇膨脹的感覺,但卻在這一段時間,宛如被禁錮般,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顯然,我製造鑰匙的速度,比這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完成異化的速度更快。哪怕,足足花費了三秒鐘的時間。
被長刀插入的水泥面好似一瞬間,變得如同麵團般柔軟,又在覆蓋刀身的劇烈旋風的帶動下。自身也開始扭曲起來。漩渦狀的「門」在短短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就已經構成,而在構成的同一時間,我聽到了鐘錶的響聲。因為太過熟悉,而不覺得判斷有錯。那是計時到點的打鳴,也有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響。在噩夢拉斯維加斯中,瑪索置身的鐘表店,就會在她展現力量的時候,呈現出這種異常的景象。
在連鎖判定的觀測中,下方辦公空間裡,所有的計時工具都被激活了。不過。那都是些電子產品,絕對不會發出機械鐘錶的聲音。因此,這樣的聲音,就是更進一步的異常的證明。
瑪索的力量正在膨脹。而隨之膨脹的,還有來自於她的惡意。在噩夢拉斯維加斯相處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太正常了,現在的惡性,就像是被徹底開發出來了一樣。
在這樣下去會變得很不妙。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直覺的危險感知就是這麼提醒我的。
離開這裡!這樣的想法產生的同時,我和兩名倖存者猛然陷落於這團漩渦狀的「門」中。
下落的感覺只是一瞬間,一個呼吸,也許不太準確,但應該並不漫長。再次感覺到腳踏實地的時候,四周的景象已經恢復正常。我們仍舊站在這棟建築天台上最高的地方,天空仍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紫紅色的閃電遊走於可見和不可見之間,而狂風暴雨則肆意拍打著我們的肌膚,拉扯著我們的衣服。然而,這份沛然的自然偉力,卻不帶太多的惡意。還能夠感受到的異常,僅限於這棟建築本身,相對於瑪索釋放出來的惡意,是相當微小的。
「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如果將注意力放在具體的某件事物上,就會下意識把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忽略」——這樣的說法,就是最好的形容了。
即便如此,我仍舊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要救援的人只剩下兩個,對約翰牛來說,也大概是讓人遺憾的情況吧,但是,比起這個地方的安全性,我更在意瑪索的情況。這些人到底做了什麼,在我到來之前,到底遇到了什麼,這些也都是我感興趣的。
不需要我喚醒,冰冷的雨水,很快就讓體質相對更好的男性神秘專家清醒過來。他第一時間,就驅趕了迷惑,警惕地翻到一邊,直勾勾地審視著我。哪怕女性精神病人仍舊在我的腳邊,也沒有朝她看上一眼,就好似一旦轉開視線,就會被我攻擊一樣。
其實,在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前,我完全沒有攻擊他的想法。
「你是?」雖然這麼問,但這名神秘專家似乎並非完全不清楚我的身份。我也曾經是nog隊伍的成員,雖然沒有和其他隊員做過太多交流,但是,我所做的事情,以及自身四級魔紋使者的身份,足夠引起其他神秘專家的重視吧。
「高川。」我平靜的回答到。果然,這位男性神秘專家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
「所以,是鉚釘和約翰牛他們讓你來的?」這名神秘專家說到這裡,竟然有點咬咬牙切齒的感覺,讓我覺得他和自己提起的那兩人並沒有多好的印象。
其實,雖然有對nog隊伍內部的情況產生過判斷,例如分裂和再整合,但其內部的結合到底有多鞏固,卻是很難判斷的。在很多情況下,nog隊伍的神秘專家們都表現出合作的一致性,但在約翰牛給予的情報中,爭權奪利的現象仍舊很嚴重,仿佛什麼時候,就會有人被陷害,進而被扔進更危險的環境中自生自滅。不過,這樣矛盾的感覺,卻又是可以讓人接受的。和組織決策保持一致的行動能力,跟決策之中的角力,的確不可混為一談。
我仍舊覺得,像是約翰牛和鉚釘那樣的人,當然不可能將這種決策層面上的分歧,放任於行動的分裂上。
同樣的,在很多時候,我都不會泄露出,nog隊伍中和自己合作的是哪一位,哪怕面前的人是知情者,但這種事情,當然不是應該從我嘴巴里說出來的。無論如何,我都造成了nog隊伍的巨大傷亡,而在至今仍舊是被排斥的對象。
我保持沉默。
男性神秘專家猶豫了一下,才對我說:「愛德華神父出現了,他偽裝成醫生,對所有服藥的病人下手,似乎在研究什麼,初步懷疑是為了完成九九九變相。我們帶走了他保管最好的病人。」這麼說著,他隱蔽地看了一眼,仍舊抱頭哭泣的女性精神病人,壓低聲音對我說:「我們只來得及救出兩個,就被驅趕回來。但是,無論如何躲藏,都無法擺脫那個傢伙的追蹤。」
「完成九九九變相?」我不由得說。
「是的,我們已經確認了,他的確將自己過去的六六六變相,完善到了九九九變相,但直到目前,因為種種原因,似乎無法填滿多出來的變相。」男性神秘專家心有餘悸地說:「但是,新完成的變相惡魔,卻擁有更鮮明的特色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