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7 操偶術(2/2)
他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有好和不好的可能性。
我扔下已經漸漸軟化,不成樣子的肢體泥塊,速掠到了他的前方。那名神秘專家猛然站住腳,而我也發現了,再一次與空中浮現的大量子彈,以及長出了一大片的異狀根須,而我所在的地方,正好就是被包圍的中心。雖然脊椎受損而無法行動,但是,使用超能並不需要行動能力嗎?我這麼想著,那麼,唯一還能活動的這個神秘專家,就是之前利用感知鎖定敵人的那位了?利用他的感知鎖定,其他兩名神秘專家的子彈和異態根須,可以更加精準地發動攻擊。
我確認著敵人的合作方式。然後看向唯一還能活動的神秘專家的右手腕,他就是這個戰場中,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一名魔紋使者,而且,他看起來的確還保有這個身份,並沒有轉化為電子惡魔使者。另外兩位的話,雖然沒有實際看到奇怪的電子惡魔,但是,加入這些「子彈」和「異狀根須」就是他們的電子惡魔顯現,那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攻擊沒有立刻開始,儘管子彈和異態根須蠢蠢欲動,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哪怕我站著的地方,密布著這些異狀根須上,隨時都會被它們纏繞的樣子,它們仍舊沒有發動襲擊。他們似乎想要和我談談,用交談的方式,避免再一次戰鬥。我可以理解,當然,如果一個說不好,也會變成他們拖延時間的方式,亦或者是製造出更有成功率的陷阱。
不過,仍舊是那句老話,無法破解速掠的秘密,除非擁有相對應的神秘,否則,就算緊貼著我,也不可能拿我怎樣。哪怕是不具備「過程」的能力效果,也至多因為無法利用「相對快」的特性,而在速度上和我持平而已。速度一樣的話,比的就是別的東西,在經歷了這麼多的戰鬥後,我同樣對其他方面有足夠的自信。
「不能商量一下嗎?」眼前這名三級魔紋使者帶著苦惱的表情對我說,即便如此,在他的臉上,並不存在任何懼怕。我覺得自己可以這麼理解:他仍舊認為,自己不會被抓到。
「留下一個知情者。」我對他們說:「我說過了,阮黎醫生才是我的目標。」
「但問題時,她也是我們的目標呢。」三級魔紋使者的表情嚴肅起來:「計劃可以有一個良好的開頭,的確是依靠阮黎醫生的能力,我們對她還是十分敬佩的,但是。對計劃接下來的發展,她已經成為一個威脅。雖然這個威脅還不怎麼大,卻有很大的潛力。高川先生。您應該明白,我們為計劃付出了什麼。又為了什麼才去完成這個計劃,哪怕手段有些不盡人意。但是,沒有人想要計劃失敗,任何有破壞計劃可能的人,在確認之前,都必須進行監視、拘禁乃至於處死。這並不是你一個人要面對的問題,而是更多人的事情……
我打斷了他的話,說到:「然後。你會說,哪怕會遭到怨恨,哪怕手段不乾淨,但為了這個唯一可能成功的計劃,會不惜一切代價,是嗎?你真的認為,這是正確的嗎?」
「當然。」三級魔紋使者果斷地回答到:「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是正確的,哪怕高川先生您認為不正確,那也只是您自己的判斷。而我們不可能只為了您一個人的正確。而拋棄自己乃至於其他更多同伴的可能性。現在nog隊伍里,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不過。從參與這次行動的一開始,我們就做好了接受這個結果的準備,不是嗎?哪怕九死一生也要取得勝利,而倘若失敗,就是十死無生。這一點,對高川先生您也是一樣的。反過來,我問您,為了只在這個中繼器存在的這些幻影,而破壞計劃。進而失去改變世界大戰局勢的關鍵,對您來說。是正確的事情嗎?」
「真是能說會道。」我凝視著他,說:「是鉚釘的人?」
他沒有做聲。但這種沉默也可以視做是回答吧。
「那麼,讓我告訴你吧。雖然之前你們也有過猜測,但是,現在的回答是正式的。」我將長刀橫在胸前,堅定地會他說:「我的目標,就是這個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不是為nog爭取到這個勝利,我需要的,是屬於我的勝利。你說阮黎醫生她們是僅存於這個中繼器世界裡的幻影?也許吧,但我不想分辨。我要奪取這個中繼器,無論她們是不是幻影,至少在這個中繼器世界崩潰之前,都必須確保她們的安全。」
「原來如此。」三級魔紋使者發出的聲音,猛然有了一種異常的變化,他的雙眼無神,雖然張嘴,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但是,對阮黎醫生態度,也不過是一種託詞。您真正要維護阮黎醫生的原因,也許真的有感情的原因,但也絕對不會只是感情,畢竟,您和我們一樣,並非這個中繼器世界誕生的原住民,來到這裡也才是很短的時間,哪怕阮黎醫生符合您心中的某個幻影,但也絕對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情感。那麼,讓您脫離計劃,維護阮黎醫生的原因,正如您所說,正是為了奪取中繼器,不是為了nog,僅僅是為了自己——我不想批評,這是多麼自私的想法,因為,我並不具備這麼說的立場。不過,反過來,不正也意味著,阮黎醫生其實對您奪取中繼器的計劃很重要嗎?」
說到這裡,我已經可以預見,這個聲音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了。儘管,從來都沒有期望過能夠瞞住這些經驗豐富的神秘專家。
「阮黎醫生,是這個中繼器世界的一個關鍵人物?不,只是人的話,不足以對應中繼器的神秘,所以,她雖然以人形出現,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人,而是某種東西。某種會對整個中繼器產生巨大影響的核心。」三級魔紋使者發出的聲音,已經明顯不是他自己的了,眼前他的樣子,完全可以認為,有另一個人物對其進行操縱,完成和我的對話。而這個人,也應該將之前的戰鬥從頭看到尾,和我所想的那樣,在這些神秘專家戰鬥的同時,就完成了情報的傳遞吧。
「我對阮黎醫生的感情是真摯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我並不認為,被隱秘觀測,又被識破了秘密,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嚴格來說,雖然我的確猜測,阮黎醫生才是這個中繼器真正的核心,其之所以不顯神秘,僅僅是因為神秘被集中到了噩夢拉斯維加斯,但是,這也僅僅是我基於對阮黎醫生的了解,而做出的沒有具體證據的猜測而已。
只是,哪怕沒有足夠的證據,一旦被這些人得知,也會當作是確有其事來對待吧。我沒有奢望,真的可以瞞住他們,於現在暴露的話,雖然和計劃產生了偏差,也仍舊處於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真是不可思議,現在想想,阮黎醫生的態度也的確有些微妙——可為什麼,只有您注意到,並做出了如此大膽的猜測呢?」那個聲音發出感嘆,「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也不能置之不理。那麼,高川先生,再會了。」
在他的聲音落下的同時,凝視著三級魔紋使者雙眼的我,終於用意識行走撬開了他的心靈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