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4 交鋒2(2/2)
就像是現在,相對黑袍們、相對巒重、相對這些灰霧小球。我總是處於「更快」的一方。無論它們的速度如何變化,如何提升,我總是比它們之中最快的,還要快上許多。快到讓它們無法準備,快到讓它們無法反應,快到讓它們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預先做好被徹底擊中的準備。
無形高速通道貫穿一切縫隙,將我再一次送到巒重的身後,儘管他被黑袍密密麻麻地包圍著,但是,卻被我從這片人海中斬出一條一人通行的通路。因為,我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即便這條路上的黑袍數量足夠多,也沒能將我的速度降低到他們需要的程度。最快的時候,無法反應,當快速的上限降低,也仍舊無法反應,這就是「不可企及」這個詞彙的意義。
直接觸碰黑袍會有怎樣的效果,也已經在這一路上順便確認了。因為我的速度太快,所以,總是無法等待它們自行消散,而且,就算被我的刀刃斬開身體,它們也不會就此消散。這些黑袍施展灰霧小球法術時,從衣袍中伸出的手骨讓人覺得它們是類似骷髏法師的怪物,但是,我在斬開它們的身體時,並沒有實質性的觸感,也就是說,除了顯露在外的手骨外,它們包裹在黑袍下的身體,其實是「空」的。
是空氣,或者說,是幽靈一樣,用常規物理打擊無法達到足夠殺傷的存在。
境界線雖然是意識態的世界,但是,在內部環境中的物事,也仍舊可以用「物質」和「非物質」這兩種形態區分。正如末日幻境基於末日症候群的人格意識構成,但是,末日幻境中也仍舊形成了「物質」和「非物質」的概念。許多在狹義而封閉的環境中才適用的相對概念,在廣義跨界的環境中,就會產生變化或成為錯謬。但是,這也體現了,這些相對概念所代表的存在,本就是一種擁有變化性和轉換性的東西。
而這些黑袍,同時存在著「物質」和「非物質」的部分,也會根據實際情況,在兩種相對概念中進行轉換。不過,對它們而言,將大部分身體保持在「非物質」的狀態下,才是一種常態。我在它們的身體四分五裂前,就已經穿過它們的身體,那一身黑袍,就像僅僅是一種視覺現象,而並非實物。
在某種意義上,刀刃的斬殺也許是沒有效果的,真正讓它們分開的力量,反而是我在高速移動中,對它們的衝撞——就像是刀刃切過霧氣,不會產生太大的實質性變化,但是,更巨大的物體高速移動時,會造成氣流更大規模的變化,反而會對霧氣產生更劇烈的影響。
實際情況,也許比這個比方更簡單,也可能更複雜,因為,我無法分清。那種「沒有觸感」,到底是非物質,還是稀薄物質所致。但我不需要追根究底,親身體會到它們是能夠被分開的,就已經足夠了。
我開闢道路,位於這條小徑的最前端。只有在我經過之後,後方才會露出一條狹窄的空曠,而在我的面前,黑袍可不會主動分開,也沒有主動分開的機會。因為,我太快了。
穿過它們的身體,會讓我的身體產生一定的麻痹,就好似被強大的電流擊中一樣,伴隨著這股電流的麻痹感。還會有許多雜音傳入我的腦海中,像是無數人在呻吟,在咒罵,在鬼哭神嚎,又像是將人的一生所要說的話,一股腦全都塞入我的腦海中。
毫無疑問,換作其他人的話,這種身體和意識的雙重打擊是十分危險的。也的確會得到顯著的牽制效果。但是,對於重生的我這個高川來所說。如同洪水一般的垃圾資訊衝擊是一件十分容易抵禦的事情,因為,我的存在,仍舊是基於另一個高川的存在,或者說,我目前只是一個能夠自由思考和進行意識行動的人格「腫瘤」而已。
這種特殊的形態。將本來的「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而由一個人統一管理的機能,也變成了由兩個人分管的機能。
**端尚且不論,在意識端,攻擊我。也就是攻擊另一個我,攻擊另一個我,就是攻擊我。不過,在我存在的情況下,敵人要攻擊另一個高川的意識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因為,我占據了「意識態」。所有針對意識的能力,都會直接和我進行接觸,而並非他。
也就是說,另一個我,將在我再次死亡前,徹底失去做夢的能力,徹底免疫所有的精神意識效果,無論那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增益的還是減益的。
我和另一個我之間,是一種寄生關係,而並非共生關係,但是,無論寄生還是共生,也都是圍繞「人格意識」而言,而「人格意識」得以存在的基礎,也就是所謂「**」,確實是共用的,這也意味著,思考和處理資訊的硬體,其實是同樣的。
另一個我依靠腦硬體,擁有強大的資訊處理能力和防火牆,而依託於他的存在才能存在的我,也在統一的身體意義上,是腦硬體的持有者。
這些垃圾資訊洪流在攻擊我的時候,無法突破腦硬體防火牆的話,也就無法對我產生實質的傷害。因為有腦硬體的存在,一般而言,所有針對我的攻擊,都先要先通過一輪腦硬體防火牆的檢測,雖然在境界線中,這種防禦並沒有以更明顯的防護形態顯現出來,但是防護效果卻是一直都存在的。
無論電擊麻痹也好,資訊洪流也好,在我的身上沒有足夠的效果,但是,對付其他人的話,都有可能直接讓對方重傷和死亡。
我沒有選擇直擊巒重的頭頂,除了避免讓自己的攻擊路線太過明顯,也有著進一步檢測這些黑袍的能力的想法。畢竟,在殺死巒重後,這些黑袍大概也不會消失,而像是和之前的黑犬一樣,永遠成為這個境界線的一份子吧。無法離開境界線的我,和它們打交道的機會還多得是。
在我的角度來說,自己行動是極為複雜的,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極為正常,但是,從外部的角度,就僅僅是一剎那的事情。
一剎那,我穿過所有的障礙,越過巒重身側,刀刃掠過他的咽喉,一擊將脖子斬斷了。而在我的身後,分開一條道路的黑袍們還在衝擊中左右飛散。
我繞過巒重的身後,刀刃縱橫交錯,從他的身體其它部位切過,就如同切開黃油一般。隨後收刀躍起,再一個剎那,就穿過黑袍們最密集的部分,來到街道的另一端。在我脫離高速移動狀態後的下一秒,密集的,不斷內陷壓縮的黑袍包圍圈中,一股巨大的衝擊猛然爆發,將這個包圍圈硬生生撐開了。
這當然不是我的攻擊造成的,這種如同隕石墜落般的聲勢,是富江才能造成的效果。如同骨牌連鎖倒塌,黑袍們被巨大的衝擊吹散,露出墜入平台上的富江。她的手探入其中一個黑袍的兜帽中,似乎能夠抓住它的頭顱,並狠狠地砸在平台地面上。而被我再次分屍的巒重,那纏滿繃帶的身影,肢體分解落地之後,宛如幻影一般消失了。
原來在我出擊之前,就已經將真身轉移了嗎?那麼,被富江擊中的那個黑袍應該就是——
富江露出「抓住你了」的兇狠笑容,被生生砸入地面的黑袍脫落了兜帽,露出巒重的的臉,這一次,這張臉上倒是沒有戴上巫師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