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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8 狂熱獻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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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勢浩大的海浪在幾個呼吸後就一去不復返,海面再次恢復那詭異的風平浪靜,立方體的冰山一如既往漂浮在海面上,在數據中,沉入海水的面積數值,哪怕精確到小數點之後十位,也看不到任何變化。仍舊置身於蛛網中的納粹雖然東倒西歪,卻也沒有一個喪命,只是,對文蛛的集火攻擊不得不暫停下來,在他們面前,遮掩了文蛛身形的灰霧正漸漸散去。

文蛛那巨大而堅固的身體,再一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那嶄新如故的表面,讓納粹士兵們也不由得產生一些騷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束手無策,不得不重新檢討自身的戰術,可是,無論如何思考,文蛛都呈現出壓倒性的優勢。

敵人的無法戰勝,就意味著己方的絕對失敗,納粹士兵是戰爭工具,卻又並非是毫無知慧的機器。誠然,它們的存在方式讓它們天然就不具備人類的負面情緒,但這並不意味著,能夠對一場看起來超乎意料,毫無勝算的戰鬥無動於衷。

納粹是從舊時代的末日真理教中分裂出來的組織,繼承了不少末日真理教的特色,但是,在長期的分離中,它們也產生了許多和末日真理教不太一樣的地方。這些不同之處,讓這些士兵在面對相似的情況時,第一反應和末日真理教的成員同樣有所差異。受限於一些認知和情報因素,高川無法詳細去描述這種差異,卻能通過敏銳的直覺感受到。

納粹的行動開始變化了,這種變化是細微的,在高川的感覺中,卻又如同在毫無味道的水中,加了一點鹽分。

很淡,但不會被忽略。

納粹士兵們的死亡數據一直被收集和整理,在異動中,這些數據終於被用上了。

新的預見畫面在高川的視網膜屏幕中徐徐展開,雖然有一些納粹士兵的動作,和這副畫面不太一樣,但是,大部分納粹士兵的行動還是和這副預見畫面重疊的。這意味著腦硬體得出的結論近乎準確——它們已經開始儀式,試圖激活超過它們自身神秘性規格的力量。

這是獻祭儀式,祭品就是納粹士兵自身,而獻祭結果未知。究竟是讓這些納粹士兵自身發生某種聚變,亦或者召喚出惡魔,乃至於是為了牽引中繼器的力量,都無從知曉。

不過,這種行動本來就在預料當中。而高川也十分清楚,既然它們開始了,就無法再中斷,這是末日真理教獻祭儀式的特點,也定然存在於納粹的儀式之中。既然無法在它們開始儀式前就把所有人都殺死,那麼,眼下這一情況的變化,就可謂是「理所當然」了。

高川的視網膜屏幕中,納粹們的動作雖然在局限在某一個個體上,只儘是一些小動作,但是,將這些小動作串聯起來,以一個整體的角度去觀測,就能察覺到某種儀式化的神秘韻律。通過蛛網,高川可以感覺到,有一種極具穿透性和附著性的力量仿佛無中生般,穿透了蛛網的禁錮,向著四面八方綿延開來。

不用高川動手,納粹士兵們已經開始自相殘殺。

蛛網也無法約束它們這種自殺行為,它們身上的武器對準了自己的戰友,而又不讓人感到內訌的味道,反而有一種宗教性的神聖感。納粹們將屠刀砍在身邊同僚的脖子上,也同時被對方砍中,有時不是刀劍,而是子彈,但是,並沒有動用更大威力的武器。它們也不為殺死了同僚,亦或者自身被同僚殺死而抱有怨恨。那是一種純粹、邪惡又充滿了惡意的毫無保留的信任感和狂熱感,完全就像是電視上一直都有報導的,以獻身成仁的方式成為邪教團體一員的人。

這種時候,到是和末日真理教很像——高川不由得這麼想到。

高川想看看,它們到底會拿出怎樣的底牌。

之前在戰鬥中湧出的血液從海水中,從蛛網中分離出來,就好似在某種力量的召喚和指引下,覆蓋了納粹們的屍體。這個過程很快,每一次眨眼,蛛網都會被染紅一大片,只是,高川並沒有感覺到蛛網有產生異常。

產生異常的,不出他的意料,是屍體本身,無論是殘缺的,還是完整的,猩紅的血攪拌著肢體和屍體,變成了濃稠的,如同是泥漿一樣的東西。一個巨大的輪廓就被這團泥漿塑造出來,隨之,一個又一個的納粹士兵跳入其中,成為了這個泥漿輪廓的一部分。

下一刻,數千的眼球就從這個泥漿輪廓上冒出來。

即便在這個時候,高川也仍舊不覺得,這個泥漿輪廓有威脅到文蛛的能力。這團泥漿並沒有如他所想那般變成人形,而是保持著這種不定的流質形態朝文蛛湧來。

高川駕駛文蛛,第一時間就跳到了另一邊,而這股血色的泥漿沒有追上來,而是就這麼迎面朝冰山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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