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9 戰術合作與自我革新委員會(2/2)
「不,我就是獨一無二的。」女軍官壓了壓軍帽,把臉遮在陰影中:「也許有某些人的能力效果和我的類似。但是,在本質和程度上,我仍舊是獨一無二的。我已經觀察過這艘船上百分之九十的人。踩確認了這一點。」
聽到「百分之九十」這個比例,船長的表情似乎有些驚悚。他隱隱覺得自己難以接受這個女人——原先並不覺得如何,但是,這一次交流後,他發現自己過去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是完全錯誤的。這個女人的偽裝太好了,他不由得這麼想,看向高川的時候,不由得有些擔心這個女人對這個超級英雄的影響力。他不覺得高川這個超級英雄是徒有虛名的人,高川的功勳和品性並不是通過宣傳得來的。而是因為高川自身的活躍程度,在歐美戰場上被人們親眼目睹的。他以超絕的速度,出沒於幾乎每一個重要的戰場,一個日夜就能轉戰十多個瀕臨崩潰的防線。在納粹攻破防線,對藏身於地下的民眾舉起屠刀時,第一個抵達的增援也往往是他。
高川救了很多人,這可不是什麼恭維,在許多人的心中,如果沒有高川這麼一個超級英雄,那麼。納粹早已經將千千萬萬的人投入集中營,進行那殘忍的試驗和改造了。納粹的攻勢是如此的兇猛,聯合國的頑抗完全處於被動之中。哪怕人們一直抱有信心,認為隨著戰爭時間的延長,優勢會如同上一次世界大戰那樣,慢慢轉移到自己這邊,然而,也不會有人僅僅因為這種趨勢上的信心,就無懼於戰爭前期那可怕的傷亡代價。
所有搖搖欲墜的防線,所有從後方被迫變成前線的地區,都得到過高川的救助。這個男人用一己之力。擊潰了千百次納粹的猛攻和屠戮。這些被許多人親眼見證和體驗的事實,才是高川被人們稱為「超級英雄」的根本原因。
船長很尊重這麼一個強力又有實際貢獻的大人物。所以,才會在女軍官找來高川後。勉強同意這次全體集會。他個人是不贊同女軍官的做法的,他覺得對方的做法很法西斯,先不提什麼個人意志的自由,他並不抗拒內部審查、嚴格的組織和秩序,而在於他覺得女軍官所用的方法是錯誤的——目標是冠冕堂皇,但是,方法錯了,那麼,最終得到的結果也會被一點一點地扭曲,這就是他的看法。
高川用手背托著下顎,一言不發,他的發言和沉默,都讓船長覺得有些難以理解。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去相信這位超級英雄。
過了好一會,除了船員外,第一個相應號召的乘客入場了。不久就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有的結伴同來,有的獨自一人,有的顯得十分孤僻陰沉,也有的外冷內熱,被不少人隔空打著招呼。這艘船上的乘客,什麼樣的性格都有,什麼樣的職業都有,什麼樣的穿著都有,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特點,那就是給人的感覺,仿佛停留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之前——如今戰爭焦灼,人們因為地面環境的惡劣和敵人的兇猛,不得不遷移地下,許多戰前才擁有的社會體系部分早已經支離破碎,輕易就能從人們的神態和穿著上看出來。可這些人,仿佛時代的突變,完全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
「雨似乎小了些,但是,雲層還是很厚實啊。」有人在交談時,如此說到:「雖然我也很喜歡陽光,但是,充滿了輻射的雨更讓我心情舒暢。」
「我很討厭現在的空氣的味道。」也有人這麼說:「這股味道讓我經常懷疑自己的肺是不是應該摘除了比較好。」
「其實,只要聯合國願意的話,直接打散雲層也是做得到的吧。可是,誰都沒有提出來呢。」也有這樣的話題。
高川覺得他們明白這次召集究竟是要談什麼事情,但是,他們的交談,沒有一個是對召集目的的猜測。他們的無視,更讓人感受到強烈的抗拒感。船長看了一眼女軍官,嘴角浮現一絲幸災樂禍的嘲諷。然而,女軍官則是一反常態,既沒有動容也沒有辯解,更沒有反唇相譏的意思。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讓船長不知道該說是自大還是堅硬的光芒。
過了一陣,特地準備的廳室已經被坐著或站著的人填滿了。高川掃視眾人,並沒有從中看到自己的熟人,他的直覺告訴他,在這艘船上有他的熟人,但是,如果不在這裡的話,也就意味著,還有更多人其實並沒有響應召集令。又過了十分鐘,再沒有新人到來。
「差不多了。」高川看了女軍官一眼,說:「你先來?」
女軍官沒有推辭,點點頭,拍了拍跟前的麥克風。噪音在廳室內迴響,打斷了嗡嗡作響的談話聲。
「首先,很感謝大家的到來。」女軍官只是這麼簡單地說了一句,就直接進入正題:「之所以讓大家在這裡集合,是打算公布一件對這艘船上的每一個人都很重要的決定:為了抵抗在可預期範圍內,將會越來越嚴重的襲擊事件,將會組建一個戰術合作與自我革新委員會,成員就是在做的諸位,並且,將立刻進行內部審查。為了確保效率和成功率,我希望眾位與會者能夠放下心中成見,積極配合這次審查工作。」
她的說話之直白,做法之生硬,態度之強硬,差一點讓船上坐不穩身下的椅子。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麼?她打算成為笑料嗎?亦或者成為這些人的眼中釘?雖然從一開始就不贊同她的做法,但是,船長起初還以為,這次集會上,她的用詞會委婉一些。可現在,別說是「命令」了,這根本就是直接宣讀決定。而且,這是誰的決定?
船長用一臉呆滯的表情,盯著女軍官,只見她第二次敲了敲麥克風,「嗡」的一聲雜音,響徹在陡然變得寂靜的廳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