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文蛛(2/2)
這些納粹士兵也不過是二戰末期,末日真理教三巨頭徹底分裂之前,屬於納粹的那一部分成員對統治局遺產進行不完全的解析,並在戰後幾十年的時間裡逐漸補完到可實用化程度的造物而已。他們的神秘性,充其量就和如今在瑪爾瓊斯家領導下的末日真理教所批量製造的巫師一樣。
「只是巫師的程度的話,就算來一萬個,十萬個,也絕對不可能是這台文蛛的對手。」高川隔著厚實的裝甲,將近百米的距離,對著不知道是否可以聽到這些話的納粹們說到:「它本來就不是用來對付你們的,但是,既然真正的對手已經近在咫尺,就讓你們開開眼!」
納粹士兵們沒能從一開始就完全避開「文蛛」吐出來的「蛛絲」,就意味著他們想要擺脫這張網,就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兩者之間在邏輯上看似沒什麼直接的聯繫,但在因果上卻是關聯著的——蛛絲的粘著力,可不是常規意義上,而是神秘性上的。
落入蛛網,卻又無法第一時間擺脫的獵物,在蜘蛛的眼中,就是已經快要到了嘴邊的大餐。一些蜘蛛會在這個時候,視獵物的大小而謹慎行動,以免功虧一簣,甚至得不償失。但是,卻有一些更加狂暴的蜘蛛有著足夠的底氣,哪怕獵物是一隻飛鳥,也絕對不會駐足不前。
高川所操作的「文蛛」就是這麼一種狂暴的存在——它看起來像是機械造物,是一種用智能系統控制的死物,但實際上,即便高川也不知道,它本質上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揭開那厚厚的金屬色外殼,究竟是有何種不可思議的東西填充於其中。當它被分解為最小的顆粒時,這種顆粒又是何種模樣。乃至於,高川根本就不確定,主導這個龐然大物行動的,究竟是自己的腦硬體,還是它固有存在的某種意識。
在最初進行測試的時候,高川就隱約覺得,「文蛛」是會做夢的——它的夢,就如同「電子羊的夢境」一樣。
但是,在測試的時候,「文蛛」就從來沒有因為這種奇異的,依稀的意識性,而排斥腦硬體的控制,反而,它所表現出來的自主性,更大程度上降低了腦硬體的負荷,提升了自身的效能。也正因為它是如此的奇異,所以,才成為「大致上可以投入使用」的產物。
「文蛛」可以表現得如何強大,高川不知道,但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能知道了。
腦硬體的運轉已經極度逼近安全極限,視網膜屏幕中提示的數據,正無限增加小數點後的數字,趨向於那個代表極限的百分之百。警示框不斷在紅色和黃色之間變化,哪怕立刻就被關掉,也會即時彈出新的。高川覺得身體在發熱,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其實義體和**一樣敏感,這股熱量,就好似心臟劇烈跳動,擠壓出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他張開嘴,就吐出了一口肉眼可見的熱氣。
納粹士兵們還在蛛網中掙扎,有幾個首先掙脫的,立刻從背後取出火箭筒一樣的發射管,朝自己身周的同伴發射——被炸得血肉橫飛的納粹士兵們,三三兩兩,也不管是誰的肢體,就這麼隨便而怪異地重新組裝起來,而蛛網就仿佛失去了粘性般,再無法對他們造成限制。與之相對的,重新拼合而成的納粹士兵因為肢體不一致,而仿佛畸形病人一樣,變得普通人難以直視的醜陋。
頭髮被燒沒了,露出焦化的頭皮,兩隻手都是左手或右手,甚至關節是反的,卻硬生生被拗斷,糾正,五官也歪曲的歪曲,變形的變形的,很難想像,那樣的一張臉還可以說話,可以呼吸,可以視物,可以聆聽。最嚴重的一批士兵,甚至已經讓人難以承認,它還是人形。
即便如此,這種醜陋又怪異的形態,反而更接近目前世界上多數人心目中的納粹——一種醜陋又邪惡的怪物。
高川身上的數據線再次激起一串淡藍色的電弧。文蛛在零點零一秒內就來到最前沿的納粹士兵面前,可怕的啟動速度,讓這一帶的納粹士兵們只來得及抬頭看看突然籠罩了自己等人的陰影到底是什麼,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巨大又沉重的大螯已經左右開弓,將五名納粹士兵夾起來,剪碎了,將一截截的血肉吞入螯中。
文蛛身上的「尖刺」更是齊射出去,利用巨大的質量、體積和速度,或撕裂或貫穿了移動軌跡上的納粹士兵——沒有誰可以稍微阻擋一下,過去它們曾經展現出的強大防禦力和自愈力,在這種仿佛單純是「質量乘以速度平方」的打擊下,顯得比蟬翼還要脆弱。只有在諸多的同伴用身體阻擋後,剩餘的納粹才得以在波及自身前險而又險地脫離出去。
這個時候,文蛛已經長出了第二批「尖刺」。它就宛如重型坦克在羊群中橫衝無忌,在高川的控制下,不停用自身的質量和速度去碾軋納粹們。在零點一秒內可以抵達的範圍中,納粹士兵根本就沒能表現出足夠擋住這個怪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