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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 相對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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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猶豫,不需要猶豫,也沒有思考的時間。在這仿佛被「預言」了的變幻中,義體藉助第一擊的反作用力,再次提升速度,我們之間的方位,在這一瞬間,相對凝固下來。

然後,如同穿越時空的閃電,藉助旋轉身體的力量,我刺出了右手刀。

刀尖沒有任何意外地擊中了鑲嵌在最終兵器十號後勁上的刀尖碎片。

這是我最常用的技巧,也是最擅長的殺招。第一次的攻擊讓目標陷入瞬間的疲損極限,利用第二次的疊加,突破這個極限,造成實質性的破壞——如果最終兵器十號的身體強度,和之前一樣穩定的話,是沒有任何效果的。我所會的,少年高川也會,我所擅長的技巧,少年高川也同樣擅長,在墜入紅月的過程中,同樣的招式,對最終兵器使用了不止一次,但是,即便藉助墜地的衝擊力,也沒能收到決定性的戰果。

然而,最終兵器十號終究不是我所估計的那樣——絕對沒有損傷值概念,無法通過疊加損傷造成實質性傷害——之前的每一次衝擊,都的確讓她受到傷害,只是,無法讓其產生足夠的波動,而異化右江的貫穿一擊,成為了徹底引爆這種能力波動的引信。

疊加在刀尖碎片上的力量,讓這個碎片再次深入最終兵器十號的頸脖,然後,右手刀也破碎了。

最終兵器十號的行動終於因為右手刀的追擊產生了遲滯。而這個遲滯,讓它徹底無法跟上我的動作,防禦姿態徹底瓦解。

這一刻,它就如同讓我予取予奪的木偶。它的反應,能夠作出的動作,在視網膜屏幕中預先呈現。在它的身體於影像重合的一刻,我兇猛地揮出一拳。再一次擊打在刀尖碎片上,只聽到「嚓」的一聲,刀尖碎片從最終兵器十號的咽喉處鑽出一截,而它的身體也因為衝力向前跌倒。

在它的身體剛剛傾斜的時候,我又一拳打在刀尖碎片上,這一次。不再是貫穿性的傷害。被打得橫切的刀鋒,一下子就斬斷最終兵器十號的半邊脖子,發出「啪」的一聲,飛旋著扎入一側的岩石中。而最終兵器十號徹底失去平衡的身體,也在這一擊中,於半空打了個旋,吊在半截頸脖上的腦袋。就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耷拉著。

我用力抓住這顆早就已經血肉模糊的腦袋,以其為支點,拖住它的身體,轉身摔在地上,然後再轉身摔了向另一側,如此反覆著三次後,被我整個兒砸在不遠處的岩石上。

最終兵器十號的身體嵌入岩石表面,而它的腦袋。則掉到了地上。

——擊潰確認。

視網膜屏幕中,被鎖定的最終兵器十號,徹底失去了活動跡象。

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將最終兵器十號的頭顱拾起來,正打算遠遠扔到其他地方,以免出現「癒合」的可能性。但就在這個時候,曾經承受過的強烈衝擊。猛然擊打在我的背脊上。那種全方位來襲,無法通過偽速掠借用的力量,如同無形的巨手捏住了我的身體,狠狠拍擊在地面上。我緊抓著最終兵器十號的頭顱沒有鬆開。但是,自損而斷裂的左腳,卻在衝擊上產生了明顯的變形。

腦硬體壓制著所有的負面感覺,卻無法讓義體反抗這股越來越沉重的壓制力,重新站立起來。我的身體不斷下陷,但是,連鎖判定卻觀測到了這一擊的源頭——異化右江從之前就開始異常增長的生命氣息達到了一個峰值,雖然只是一種感覺,但是,我相信此時可以得到詳細數值的話,一定比她在剛出現時的最佳狀態還要高。

現在的異化右江,以「人類」為基準進行評價的話,已經達到了一種蛻變式的強化。但是,這種強化卻是在一種詭異的情況下進行的,而且,我不覺得,是異化右江本身固有的異常,而是少年高川動了什麼手腳。

少年高川並沒有把刀刃從異化右江的心臟中拔出來,兩者凝固的身影,一直持續到我和最終兵器十號分出勝負的現在。即便異化右江瀕死反生,又持續增強,生命氣息超越了原本的自己,也沒能脫離這把刀刃的桎梏。她就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聖賢,被動等待著一種超越本質的升華——這是我通過連鎖判定的觀測所產生的感受,但是,我覺得,這一定就是異化右江的異變本質。

而這樣的感覺,讓我產生了一種預感。

這是……少年高川背後的「江」……

在想法徹底成型前,異化右江的五官仿佛承受不了壓力般流出血液,隨後,肌膚也如同被擠壓破裂,更大量的血液一下子就從她的全身上下噴了出來。濃郁的血霧以一種充滿了生命動感的姿態,以異化右江為中心鼓動,收縮,徹底掩蓋了她的身軀,最後,變成了紅色的裹屍布一樣的東西。

以異化右江為基礎的人形,被血紅色的裹屍布密密實實地捲起,而產生在我身上的壓力,也隨之快速減弱。當我爬起來的時候,看清了那「裹屍布」的模樣,那並非是布料,無論質地還是色澤,都完全是稠滯的液體,只是呈現出「層層包裹」的視覺感。

我下意識知道了,當這層「裹屍布」解開的時候,裡面的異化右江,就已經是另外的一個東西了。

但無論那東西怎麼變化,有一點是絕對可以確認的——

那仍舊是「江」。

而且,絕對不再是之前那個異化右江那麼有人性的「江」。

這個「江」,也定然是站在少年高川背後的那位。

少年高川早在異化右江全身噴血的一刻,將刀刃抽了出來,噴濺的血液,沒有一滴留在他的身上。那深紅色的風衣,卻如同凝固了太多的血,而變得沉重。

「真江——」我聽到了,他的低語。

沒錯,我再三確認了,少年高川呢喃的名字,正是「現實」之中已經死亡了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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