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4 內在的戰場(2/2)
僅僅是體積上的差別。就會讓人覺得,在半島上看到的它,或許更容易對付。而現在的話,該如何下手呢?哪怕是如同山巒般巨大的四天院伽椰子,一旦距離這顆月之眼更近,也會變得不夠份量吧。
異化右江的身體懸浮在月之眼上,雖然體積的差距巨大,但存在感卻比月之眼更加強烈。她平展雙手,宛如十字,沉睡的臉宛如在等待裁決。但是,在感受到她存在的這一刻起,就讓人不由得懷疑,到底是怎樣的裁決,才能在真正意義上讓她「死去」。雖然沒有更多明顯的神秘現象,但是,當我注視著她,精神層面上的衝擊就源源不絕地在我的腦海中激盪,讓我看到幻覺,產生無力的雜念,並不是什麼聲音在述說自己的弱小,而是自然而然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雖然帶著呼吸面罩,因為置身於四天院伽椰子的神秘中,在受到保護的同時,身邊的壓力也很沉重,可是,這一切都無法和前方更遠處的那個最終兵器所帶來的窒息感相提並論。之前的戰鬥中,四天院伽椰子的表殼被破壞,暴露出的內質也讓人難以抵擋,可是,正因為直面過那種詭異又可怕的內質,所以,才有了比較,並在比較中,深切感受到四天院伽椰子和異化右江之間的差距。
「怎麼樣?打得過嗎?」我問到。四天院伽椰子早已經停止向前,她停下了多久,就沉默了多久,而這種沉默也同樣讓人感到不安。
「就這麼看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又說。
四天院伽椰子還是沉默,壓抑感更加濃郁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感受到了恐懼,倘若感受到了恐懼,又是否和追尋「江」時的恐懼相似,但我覺得,她可以從感知中,體味到兩者之間那似有似無的相似感。
「我總算弄明白了。高川。」四天院伽椰子終於開口了,「你的身上,有最終兵器的成份。不,或許,你就是一個半成品的最終兵器,亦或者說,是最接近最終兵器的偽物。你真的知道,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事情嗎?你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嗎?你和倫敦的高川是什麼關係?你是他的一部分?還是他的一部分和最終兵器的一部分結合起來的產物?」
她這樣的說法,倒是很接近我對自己的了解——既然「江」在這個世界上的體現方式有過「最終兵器999」這樣的身份,那麼,體內存在「江」的我,被視為移植了「最終兵器」的一部分,也沒什麼不可。
「高川」和「江」各自一部分的產物嗎?不錯的想法。
「你現在應該思考的,不是我的事情,而是前面那個怪物的事情。」四天院伽椰子的猜測被我輕輕放置一旁,「無論我是什麼,我都自認打不過面前這個怪物。如果你想要我幫手,就給我一點信心如何?」
「你想知道我的戰鬥策略?」四天院伽椰子轉過頭來,盯著我看。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打算否認。
「很簡單。」四天院伽椰子也沒有任何猶豫,就這麼對我說:「被它吃掉。」
「戰場不是這片宇宙,敵人也並非你眼中所見。你也感覺到了,不是嗎?以眼下的方式展開戰鬥的話,勝利的希望幾乎可以說沒有。」她說:「所以,我們要在它的體內,把它的意識和身體變成戰場。」
「意識行走?」不由得我這麼去想,但是,只是普通的意識行走,對上異化右江卻也有著極大的缺陷,首先,對方吃掉了月神後,意識行走的能力絕對堪稱強大。其次要突破她的意識態,以半吊子的意識行走能力而言,也根本做不到。
「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意識行走。」四天院伽椰子如此回答道:「要和她融為一體,成為它的人格。」
「人格?那可是怪物……」我覺得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是的,對方是怪物,大概是沒有人格的吧,所以,我們去成為怪物的人格。」四天院伽椰子說:「然後殺死這個怪物的本格。因為是人格和本格之間的戰鬥,所以不需要再考慮它有什麼外在的力量,只需要去面對它的內在。在最好的情況下,我們作為人格所要面對的,只是內在的一半力量,因為,那個時候,我也已經成為其內在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