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7 宇宙邪物(2/2)
我是在進行了這種程度的思考後,面對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的戰鬥,選擇了成為「第三者」。在旁觀的同時,我深信。「運氣」已經在兩者的戰鬥中發揮了作用。但是,也正因為戰鬥的只有雙方,不是三方或四方。所以,才會產生一個更為明確而簡單的結果。我不知道自己的旁觀是否在某種自己所無法觀測的角度上,也牽制了異化右江的行動,但是,哪怕只有我加入這場戰鬥,決定結果的因素就會增加到「三方」,所產生的變化更加莫測,說不定會因為我的舉動,而混入更加複雜的東西。進而對「運氣」流向的判斷,更加難以進行。
至少。在目前而言,我覺得。有著nog和五十一區支持的四天院伽椰子,無論是從末日幻境的局面進行判斷,還是從病院現實的角度進行審視,無論是從當前所收集到的情報出發,還是從那個囊括了目前所有末日進程的「劇本」出發,都有著「必勝」的因素——四天院伽椰子扮演的就是這麼一個角色,以她為主角,由她進行推動的故事已經抵達*,但月之眼不應該是她的「最終之敵」。
月之眼還在變化,儘管從總體的角度而言,這個變化大多數都是在重複之前的變化,形狀上的變化是單調的,而會讓人錯以為,四天院伽椰子在其內部的動作,也是一種重複而單調的攻擊。但是,在反覆的膨脹中,月之眼的背面陰影愈發充滿了一種陰晦的爆發感,就像是被反覆壓縮的彈簧,每一次壓縮,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入。
就在我距離異化右江還剩下最後一千米的時候。月之眼仿佛向後一頓,一個巨大的觸手陡然從背面陰影中騰起,緊接著才是無數的碎片轟然飛至,大塊的陰影在崩碎,那些碎片正是月之眼的岩狀表殼——看起來像是岩石,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岩石——這隻巨大的觸手理應是從月之眼的內部向外突破的。
率先改變的,是四天院伽椰子,而不是月之眼?我有些驚異。我可以感受到,這隻巨大觸手絕非是月之眼背面陰影變化的結果。而觸手的出現,給我一種它擊碎了月之眼尚在醞釀的反擊的感覺。
這隻觸手比四天院伽椰子之前的本體還要巨大,它高高揚起,用力拍打月之眼表面,這一景象充滿了無以倫比的壓迫感,讓人覺得月之眼遲早會在這樣沉重的鞭打中解體。觸手完成三次擊打,月之眼都似乎無力反抗,隨後又有更多的觸手破開它的表殼,雖然大小都不超過第一隻觸手,卻構成了能在我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更加形象的整體——四天院伽椰子以這種多觸手的形態,已經完成了對月之眼內部的破壞。
然而,我和異化右江之間位置的縮短並沒有因為這個結果而加速。倘若這個無形的屏障,真的和月之眼有關係,那麼,月之眼此時的狀況或許要比外表看起來的要好得多。
「它還沒有崩潰!」我竭盡全力大喊,四級魔紋構成的擴音裝置,釋放出足以傳遞和放大聲音的物質。下一刻,戰場那巨大的轟鳴,也同樣沿著這些未明物質傳遞到我的身邊。那是何等混亂又暴虐的聲響,讓人頭暈目眩,仿佛自己也會隨著這個聲音而崩潰,讓人覺得,這已經不是「月球的物理崩潰」所能發出的聲音,而是「崩潰」這一現象變成了更有活力的生命體,在耳邊嘶吼。
於是,我的喊聲在這個「崩潰」的聲音面前,被徹底地吞沒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傳遞到了四天院伽椰子那邊,但月之眼已經開始驗證我的想法。那些破碎的表殼,以有序的方式開始排列,有一個充滿了靈性的力量,在擺弄那個看似殘破的軀體,猶如拼圖般,將一副正規的圖案拆散後,以錯誤的拼法,拼出了一個更加意象化的,更加詭異的圖案。
月之眼四分五裂,形體在崩潰的衝擊中向外劇烈膨脹,碎片彼此之間的距離正在拉長,就像是一個鏤空的啞鈴,一端抱住那些觸手,一端包住了我和異化右江。那些巨大的觸手原本已經突破到月之眼的表殼之外,但此時卻又重新被這個鏤空的牢籠包裹在內部。而這一次,任憑觸手如何拍擊,都無法損毀那些碎片分毫,也無法伸出縫隙之外。那鏤空處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力場,在被觸手擊中的時候,空間就會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這個景象是如此的充滿了即視感,讓我不由得想起末日真理教的巫師利用防護罩法術防禦攻擊時的景象。
四天院伽椰子已經不復原本的人形,反而更像是沙耶的擴散狀態,大量的血肉在無序膨脹,進而構成了不具備規則形象的身軀。它揮舞著觸手,仔細看去,就能看到這些觸手上長滿了眼球,而注視那些眼球,則會讓看到許許多多的「人」——好似是幻覺,但是,卻擁有可怕的吸引力,讓人不自覺要沉溺其中。讓人無法分辨,究竟是自己沉溺了進去,還是被這些「人」抓住了靈魂,給硬生生拖了進去,有一種極為強烈的「一旦深陷進去,雖然自己也不清楚結果,但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不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