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1 第一輪(2/2)
總而言之,先不管她是如何辦到的。在這個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亦或者乾脆就是「沒有過程」。她的確輕快又似乎毫無負擔地,從我費盡心思布置的陷阱中脫身了。如果是放在「換牌」之前,我或許是要大吃一驚的吧,不,也許只是「心中有一點兒驚詫」,但是,現在的話。卻多少可以證明了我之前的「換牌」之舉並不是錯誤的。所以,連一點兒驚訝的情緒都沒有——她只是理所當然的,如同我再三猜想後的那般,輕而易舉地就撕裂了我的防線。
即便如此,速度上仍舊是我占據上風——從過去到現在,雖然輸了死了,但是,的確從來都沒有在速度這一環節上輸給這些最終兵器——我的優勢還是優勢,問題只在於,從過往的經驗來看。只有速度上占優,並不能讓自己在全面較量中占據優勢。
所以,哪怕異化右江還沒有轉過身來。我也不覺得,自己有機會一舉建功。我進入她的身側前,我已經速掠至她的上方,再次開槍了。特種子彈從十米外射出,一口氣打光了彈夾,總共六發子彈,以我預期的軌跡,旋轉著,錯落著。在擊中異化右江之前,突然彼此碰撞。強烈的閃光和煙塵驟然蓬散,將異化右江的身影遮掩的同時。又有白色的物質從中溢出,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就覆蓋了方圓十米的距離。
異化右江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物質中,但這並不是最後的結果。一顆子彈穿透白色物質,闖入那個讓異化右江逃脫後仍舊毫髮無損的戰場牢籠中。它就是點燃引信的火,我在它擊入戰場的同一時間,速掠而退,一口氣來到十萬米外,與此同時,白色物質開始扭曲,戰場牢籠也開始扭曲,就如同有大手分辨從內部和外部去擰,本來沒有具體形狀的東西,因為這一擰,就變成了螺旋的長條狀。
擰動白色物質的應該就是異化右江,因為她在白色物質變成螺旋長條後,就從內里鑽出來,而與此同時,她身下的,同樣扭曲的戰場牢籠中,那些生滅不定的複雜怪異現象混亂成一團。雖然間隔十萬米,但是,範圍同樣有一萬米的這個牢籠,因為光色的綻放,而在宇宙背景中也極為顯眼——異化右江就如同一個小點,立刻就被那綻放的五光十色給吞沒了。
我所製造的那個戰場牢籠,因為「換牌」而刻意改造成了看似牢籠的巨大炸彈。為了確保不會被異化右江的意識力量侵入自身的意識而察覺,所以,儘可能讓自己「忘記」了這件事,而僅僅以潛意識的方式,驅動身體在符合一定條件後,去本能執行「引爆」的行為。當然,雖然也想過異化右江的能力可以干涉這種驅動身體細微活動的潛意識,但是,倘若真的干涉了,我肯定會有感覺,所以,可以在「沒有不正常的感覺」的情況下,直接完成這次引爆,還真是太好了。
一萬米的充滿了複雜神秘性的「巨型炸彈」被引爆,所產生的威力當然不同凡響。哪怕我距離爆炸中心足足有十萬米遠,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宛如鋼筋水泥擲來的衝擊。本應在視覺中「什麼都沒有」的宇宙虛空因為扭曲而變得可見,那就好似隔著一層清澈的水去看對面的事物,有一種波盪,歪斜,不太真切的感覺,又有粼粼的波光在晃動,乘著漣漪一股股湧來。我的四面八方都好似被壓得結實,明明沒什麼東西,卻讓人覺得舉步維艱,不過,這樣的壓力仍舊無法阻止速掠——只要處於速掠狀態,無論是去往哪個方向,都沒有受到限制的感覺。
因為被捲入爆炸,本來就因為距離的緣故而變得體型渺小的異化右江徹底失去了蹤影。然而,即便是如此大範圍大能量的衝擊,也仍舊被禁錮在啞鈴狀月之眼的內部。明明在最初的時候,感覺這個啞鈴狀月之眼的內部空間並沒有這麼寬敞,四天院伽椰子的觸手也輕易就砸在了它的邊緣,但既然我和原來的位置隔了十萬米,都沒有抵達其邊界,顯然,月之眼的內部空間也具備某種神秘性,而四天院伽椰子可以「輕而易舉觸碰邊界」,也完全是因為它擁有相對的神秘性。
因為場內的爆炸實在太過劇烈,讓我無法再觀測到異化右江的身影,也無法感覺到她的活動氣息,所以,月之眼的狀況就成為了間接的參照物——從異化右江和月之眼的關聯性來說,倘若異化右江發生了問題,月之眼肯定不會無動於衷——然而,月之眼此時仍舊是平靜地,僅僅充當著一個牢籠。而在啞鈴狀的另一端,四天院伽椰子已經有三分之一的身體擠入了啞鈴中間的細長部分,和之前進展比起來,無疑是陡然間就跨越了一大步。正是這樣的情況,讓我覺得,自己引爆了這顆直徑萬米的「大炸彈」至少也不是全無效果。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那個雖然相對宇宙背景而顯得個頭渺小,卻充滿了無比存在感的人形身影,再次於扭曲的宇宙背景中浮現。準確地說,是她那一身存在感,從暫時消失變得越來越強烈,直至超過了爆炸所產生的巨大衝擊和各種扭曲現象的存在感。於是,她就如此強烈地,灼熱地,狂野地,怪誕地,讓人無法轉移視線地,被扭曲的宇宙背景烘托出來,仿佛她所站立的位置,才是宇宙的中心。
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嗎?我想到,不過,也不是什麼應該喪氣的事情。畢竟,從一開始,變成這般情況,就是——
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