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6 引爆告知(1/2)
愛德華神父的移動無法觀測,但卻又可以感知到,另一方面,這種感知是極為模糊的,除了他正處於移動狀態之外,更多的細節,例如方向和路線之類,就如同被什麼東西徹底掩蓋了。是否連異化右江都無法干擾,我這邊無法確認,但是,直覺告訴我,自己和素體生命都不存在干擾這種移動的條件。
真是保守又謹慎,我這麼想著。
從沙耶的異常血肉中誕生的無形的妖精,似乎就是為了讓他擺脫觀測而誕生的。要說這些無形的妖精還有什麼能力,至少現在還看不出來。
愛德華神父想要做什麼?我不清楚,但目標應該不是放在異化右江身上。「天門」形成之後,沙耶對「天門」的侵蝕很大程度上代表著愛德華神父的意志,唯一不確定的是,通過這種侵蝕,愛德華神父是想要和末日真理教達成聯繫,亦或者成為敵人。
我重新整理對這個拉斯維加斯中繼器功用的判斷,首先已經可以確定的是,納粹的確將這個中繼器當作是一個陷阱。從這個基礎出發,去看待眼前諸方面勢力對這個中繼器世界的侵入,大致也可以視為「主動踏入了陷阱中」吧。納粹或許對末日真理教在這裡打開「天門」也是樂見其成的,雙方是打算以整個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作為籌碼,認認真真地打上一場嗎?正因為涉及到中繼器,而且還是多個中繼器之間的角力,在這裡的勝負會影響到末日幻境中的戰爭局勢,這一點也是顯而易見。
不過,對我的計劃沒有影響。
我仔細思考過後,再一次確認了。無論是否有多個中繼器直接進行角力,只要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沒有被直接破壞,計劃就仍舊可以進行下去。納粹或許是真的打算將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作為棄子。以「中繼器被破壞」為戰損極限,設計了這一次的陷阱。但是,以中繼器的神秘性來說,要破壞整一個中繼器,哪怕是被改造後變得千瘡百孔的中繼器,其他相互角力的中繼器不付出一定的代價,也是無法辦到的——問題就在於,持有中繼器的神秘組織是否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在這個明顯是納粹陷阱的地方進行徹底的反擊。
從之前的種種細節。包括納粹對末日幻境的攻勢來判斷,納粹在這個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投入的精力不可謂不大,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納粹在拉斯維加斯中繼器被攻陷後,成功脫身而出的機率也極大。各方神秘組織主動踏入陷阱,也許有著扭轉被動的想法,也許想要進一步讓納粹自食其果,但是,神秘組織之間的矛盾不僅存在。而且相當深刻,雖然遵循一定的默契,但也絕對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同心協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擁有中繼器,也必然有著種種顧慮,而無法竭盡全力去戰鬥吧。
如此一來,最終決定勝負的,仍舊是各方的計劃標準——並不是一定要在這裡給納粹以重擊,徹底摧毀或占據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更多是表現出一個姿態,亦或者更進一步。達成退一步的目標。只要能夠達到預想中一個不太差的結果,哪怕己方仍舊可以在戰鬥中堅持下去。會選擇撤離的可能性也仍舊超過六成。
我覺得情況會演變成這樣。我認為,他們不會把這個中繼器世界當成是決戰的一個場合。十有*會在一個關鍵的時刻激流勇退。
雖然這麼認為,但是,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的話,想要奪得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控制權,仍舊是天方夜譚。
儘管我的計劃至今為止,已經安然渡過了不少挫折,然而,決定計劃成功與否的那個關鍵時刻,仍舊沒有出現,在我的心中,計劃的成功或失敗,仍舊如同被迷霧籠罩,處於一個極度曖昧,讓人無法確信的狀態。
我將最後一口煙吐出,扔下菸頭。果然,如果其他人都不行動起來的話,我也是無法行動的,因為,我的行動本就基於他人的行動。
在一切表面上的攻擊都暫時停止的現在,我也只能沉默著,等待著事態的再一次升級和激化。戰場上的氣氛既緊張又敏感,讓我覺得,一旦自己真的率先行動,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而無論這種行動是否真的帶有攻擊性,哪怕真的只是一種防禦姿態,也會被其他方面的人馬視為打破平衡的偏差。因為,我的身份在這裡似乎真的有點兒不同,甚至和我比較起來,愛德華神父那更加明顯的行動,反而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我不是自吹自擂,而是有這麼一種味道,就隱隱散布在空氣中,讓我可以直覺感受到自己的處境,不需要思考,也會直覺得出自己身處這樣一個敏感處境的原因。
為什麼我會成為最特殊的一個呢?因為四級魔紋使者的身份?亦或者其他的原因?具體的理由,我無法確認,但是,那種「一觸即發」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了。
高川先生——
高川先生……聽到了嗎?
「高川先生!」有呼喚從我的腦海中冒出,最初我以為是自己古怪的念頭,但它變得清晰起來後,漸漸就能區別出,這的確不是屬於自己的心聲,而是什麼人藉助這種方式在試圖和我進行聯繫。
「聽到了。」在聲音再一次增大前,我直覺用念頭給予答覆。雖然過去從未有過這樣「直接在自己的腦海中和他人對話」的體驗,但在神秘學中,類似的情況並不少見。所以,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麼做,只是錯愕了一下,並沒有任何驚奇和意外的情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