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1 宏觀調控(2/2)
山城的道路和階梯是無規則的,但在無形高速通道面前,任何「常人無法行走的地方」都會變得暢通無阻。我根本就沒必要去考慮道路狀況,因為我可以翻越高牆,穿過空隙,於空中滑翔,所謂的「千鈞一髮」和「間不容髮」,都是描述時間和機會的緊迫,但這種緊迫,會在速掠面前變得寬鬆。看似緊湊的過程,也會被速掠拉長許多倍,而失去其原本的意義。
只要無形高速通道還在構成。我和他人的速度就存在差異,我和他人的時間刻度也會變得不同。但是,相對的,倘若我無法限制這種速度上的無上限激增,也同樣會給其他聯手的同伴帶來大麻煩。因為,異化右江總是會同步即時最快的速度。她似乎盯緊了我,利用著我,進而壓制著我。
我可以繼續加速,卻無法衝動地加速。速度上無法拉開優勢,因此。我不得不去思考更多的戰術,去做出更精密的判斷。與此同時。我還必須小心異化右江之外的其他東西——安全警衛、素體生命、不熟悉的神秘專家、熟悉卻不知道其在想些什麼的神秘專家、以及反覆出現的幻覺、現象和各式各樣的侵蝕性神秘。
沙耶的異化血肉隨時都在增殖,它並沒有敵我的概念。安全警衛也會敵我不分地攻擊非己類的人和非人。
混亂是這個戰場,在此時此刻最顯著的特徵。以異化右江為中心的圈子所造成的動盪最為劇烈,但是,脫離了這個圈子也無法獲得安全。若是試圖徹底離開山城的範圍,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因為,通過連鎖判定,我並沒有觀測到有什麼東西離開山城的跡象。
我揮舞雙刀,砍斷飛躍而來的安全警衛的手足,又以超過其觀測能力的速度,抵達另一個素體生命的身邊,撞開它的槍口,救下已經奄奄一息的神秘專家。之後我就開始恍惚,清醒的時候,異化右江已經近在咫尺,我只來得及做出防禦姿態,就被她抓住手腕,砸向地面,在腦袋被她踩住之前,我翻滾,揮刀,朝她的下身急斬,卻被其一腳踢中腹部。我被她的這一腳壓在牆壁上,進而砸穿了牆壁。
整個山城的建築和管道都是由構造體製成的,可在足夠強大的神秘面前,也同樣如同豆腐渣一樣脆弱。異化右江本身就是如此強大的神秘,她所激發的力量,哪怕只是表現為單純的「力氣」,也足以打碎這些構造體。
我渾身劇痛,脊椎似乎都已經斷裂了,只是在速掠的無形通道中,固有的推動力仍舊按照我的意志,推拉著我的身體,去爭奪生存的每一分每一秒。有時我會禁不住這麼想,異化右江並不把我當作最主要的敵人,也許是因為,我的加速在她的同步面前,仍舊有著巨大的作用吧。只要我還活著,她就可以通過對我的同步,保持比他人更快的速度,儘管,她一定會比我慢一線,但對其他人來說,卻是快了好幾倍。
儘管我這麼想,但其他人卻沒有時間去想,亦或者並沒有想過這種事情,總而言之,對於我協助進攻和防禦,其他人沒有發出任何異議,反而顯得我是庸人自擾。
不過,就算不是庸人自擾,我也絕對不會因為他人的厭棄、憤怒和反感,就停止自己對戰鬥局面的干涉,因為這種干涉正是我執行計劃的重要一步。是否由我個人戰勝異化右江,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對戰場進行全面而宏觀的觀測,並及時做出必要的,符合自己計劃的調整,以確保讓戰鬥的此方和彼方處於一個脆弱的膠著狀態。想要從所有窺視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勢力手中奪走中繼器,就必須徹底地讓所有潛在的競爭對手都浮上水面,讓他們拿出所有的底牌才行。
短短几秒內,我身上那些看似沉重的傷勢都已經開始自愈。四級魔紋使者的身體素質足夠強大,正體現在這種強大的自愈能力上。我和異化右江的戰鬥,比其他所有人的戰鬥都更加劇烈,也比所有人的用時更短,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更高次數的攻防,讓我在一瞬間就會收到可怕的重創,想要從異化右江手中救人,也需要在重創之後完成高速脫離。速掠超能、連鎖判定和四級魔紋使者的強大體質,是讓我可以做到這一點的保證。
只要不在第一時間死亡,我就可以通過速度爭取時間和距離,以確保傷勢得以復原。我不僅僅會通過意識行走抵抗異化右江的意識干涉,也會用意識行走的力量入侵身邊其他人的意識,去干涉他的行為,以確保在宏觀調控下,此人的行為有助於計劃的展開。在某種意義上,我和異化右江一樣,面對的敵人並非某一些人和勢力,而是正在以「同伴」身份作戰,亦或者以「敵人」身份面對的所有人和非人。
素體生命也在依靠自身的能力剪除周遭的所有存在,無論是神秘專家還是異化右江,哪怕是對它們沒有表現出攻擊**的安全警衛,也同樣在它們的攻擊序列中。唯一例外的,就只有懸浮半空的巫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