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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 滲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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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納粹並不意味著勝利,不考慮己方的損失,只求全殲這一批納粹部隊的話,反而會因為己方死者數量太多,而讓獻祭在納粹徹底失去抵抗之力前發生。即便考慮到損失,也不過是將獻祭的時間延後。無論如何,只有殺死納粹才能讓他們的腳步停下,但是,獻祭所用的祭品,大概是不會區分敵我,正常和神秘的。僱傭兵協會的銼刀比大多數神秘組織的成員更清楚二戰時期的納粹神秘,正因為獻祭的出現,讓區區五十萬的納粹,差一點就征服了歐美非三大洲。如今,要問「是否會出現獻祭」的問題,答案幾乎是肯定的,既然當初獻祭的效果是如此出色,那麼,這一次,敵人一定會繼續沿用,並很可能改進了這種獻祭,讓二戰末期的參戰者針對獻祭而發掘出來的經驗和技巧不再具備抵擋效果。

「按照納粹的行為方式,除了獻祭之外,我找不到任何解釋,他們的人數有千萬,看起來雖然很多,但比起聯合國可用兵力實在太少了,就算神秘性可以抵消一定的數量差距,但只是進行單純的兵源消耗戰,勝算仍舊在我們這邊。而且,不要忘了,納粹曾經是末日真理教的一部分,必然帶有末日真理教的性質。他們不可能沒有考慮過自己於二戰時的失敗,不,大概對他們來說,那時的撤退也並非完全是失敗吧。我從來都不覺得,納粹這些人,只是純粹失去理智的瘋子。」銼刀如此說到,「單純以進攻倫敦的納粹人數來說,正常的戰爭方式根本就不足以讓他們攻陷不列顛,如果納粹採取分兵的方式。那麼,就算是不列顛這樣的島國,也有足夠的縱深逐步蠶食這些納粹。不過,從網絡球和不列顛政府的行動來看。他們不想打這種長期的消耗戰。而想著畢全功於一役,如此一來。倫敦要承受的壓力就太大了。你們可以想像一下,百萬的納粹,加上幾倍數量的不列顛軍隊和現有人口,在這個城市中進行一場只有勝利者一方才能走出去的角斗……」

「倫敦會變成名副其實的絞肉機。假設獻祭是存在的,那麼,它必然會發生,只是早晚的問題。」義體高川略顯沉重地說到。

「一旦獻祭完成——」有人想要假設後果,但卻猛然意識到,在不了解那是什麼獻祭之前,根本就無法確定後果。而且,在這個世界上,似乎還沒有以千百萬人為祭品的獻祭的記載。在這種有可能的獻祭完成之前,後果是無法預測的。但是,單單從可能死亡的人數來判斷,就已卻可以確定,絕對是超乎想像的糟糕。

「可是,獻祭並不是祭品就足夠的,規模越大的獻祭,步驟就越是繁雜,一個環節的失敗都會造成獻祭的失敗。」義體高川回憶著自己的神秘學知識,說到:「我們是否可以在中途打斷獻祭?」

「獻祭失敗會將積蓄起來的能量一次性釋放,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破壞力會相對增加。」銼刀頓了頓,又說到:「不過,具備中繼器的倫敦,或許可以承受這種一次性的高強度神秘力量釋放,總比獻祭成功後的鈍刀子割肉好一些。不過,勝利的關鍵,其實並不再我們這裡。nog對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突襲,才是決定勝負的決定性因素。」

「中繼器的神秘度很高,只有同等程度的神秘才能抵擋,如果納粹沒有中繼器的牽制,那麼,納粹士兵們就算個個都具備神秘性,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破壞。不列顛和美利堅的中繼器加起來,剛好和納粹持平,這才是造成巨大損失,最終影響勝負的關鍵,如果我們不能迅速解決一台中繼器,在納粹占據上風之後,末日真理教有可能加入到戰場中來。如今末日真理教的動靜不大,大概是想要利用納粹來試探我們的能耐,我不清楚聯合國是否考慮過末日真理教的觀望,但是,從nog的角度來說,一旦我們示弱,他們就會更進一步地逼迫我們。」銼刀認真地說:「所以,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以毫無疑義的強勢,將納粹的一台中繼器幹掉。」

「說什麼我們,我們只能呆在這裡不是嗎?」一個和逐漸發熱的氣氛格格不入的冷言冷語插了進來,「進攻拉斯維加斯的人可不是我們。銼刀,你的意思我明白,倫敦之戰更傾向於防守,將時間拖延到拉斯維加斯的中繼器被摧毀,才是反攻的最佳時機。我同意你的觀點,但是,你覺得和進攻拉斯維加斯比起來,在倫敦拖延時間究竟是容易還是困難呢?如果拉斯維加斯才是勝利的關鍵,那麼,付出更多的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問nog。」銼刀冷笑一聲,說:「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過,nog的成立,本就是為了統合戰線,現在和過去不同了,一開始就以個體的利益為中心的想法,可不一定行得通。如果你不想干,可以上報一聲。」

「哼,所以我才反對nog的成立,以大義之名進行大範圍的權衡,必然會犧牲小部分人的利益。」那人陰測測地說到,「現在,我們都是那小部分人了。不過,對於銼刀你來說,是早已經司空見慣的吧,但是,其他人又如何呢?」

「所以說,有異議的話,也不要對我說。」銼刀用刀鋒一般銳利的目光瞪著那人,「我不負責權衡利益,只負責完成任務。」

那人還想說些什麼,突然頸脖一緊,聲音阻塞在喉嚨里,巨大的力量在他措不及防的情況下,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襲擊者來自於身後,他正要反擊,強力的電流卻貫穿了身體,神經、肌肉和骨頭一陣酥麻,四肢立刻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只聽到背後有一個柔軟的聲音說:「竟然只是灰石強化?你的口氣好大呀,但我不喜歡被人代表。而且是被你這樣的弱雞代表。拉斯維加斯也好,倫敦也好,我會呆在哪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需要你多費唇舌。干擾我的意志。」

那人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可是掐住他頸脖的力量陡然一緊,便覺得自己頸脖以下的位置完全失去了知覺,隨後就被扔在地上。他瞪圓了眼睛,去瞧這個襲擊者。卻只看到一隻平底鞋在視野中放大。被這一腳踩中,就如同被重錘正正擊中面龐,痛楚之後就是一陣暈眩,男人徹底不省人事了。

「這是誰家的人?真是太沒有禮貌了。」襲擊者這般說著,卻沒有半點氣勢,就像是普通的女孩般,巡視著廳室內的其他人。她帶著酒瓶壁那般厚。樣式又極為老土的眼鏡,年齡大約在十七歲上下,身上穿著不列顛古老傳統中那種樸實又保守的女僕服,身體沒有一寸肌膚暴露在外。就連頸脖也被豎領遮擋,讓人一眼看到,就覺得性格死板。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人上前認領,同時,也沒有人確認這個男人的身份。

「原來如此,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混進來的蛀蟲嗎?」女僕平靜地說著,踩在男人臉面上的腳一用力,男人的頭顱頓時如水氣球一般爆炸開來,然而,並沒有腦漿和鮮血飛濺出來。這個男人的身體迅速化為飛灰,幾個呼吸間,就連飛灰都消散在空氣中了,宛如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般。

「我記不清他的樣子了,你們呢?」突然有人插口到。

「我也一樣,這可真是有趣。」這麼說的人,明顯一副不在意的語氣。

很快,不少人就確定了,在這個男人化作飛灰之後,他的印象也同樣迅速在各人的腦海中消失,這明顯是一種神秘。而使用這種神秘的人,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思,似乎也已經顯而易見。被女僕殺死的男人,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人形而已。藏在幕後之人,徹底抹去了自己的線索,通過正常的方法尋找到對方是不可能的。不過,這裡沒有人在意,對他們來說,或許追蹤是十分困難的事情,但對於整個nog,對於掌控著倫敦中繼器的網絡球來說,並不是做不到。

不過,在商量是否將這裡的事情告訴網絡球的時候,很長時間一直保持沉默的義體高川卻抱著桃樂絲站起來。和其他人不同,義體高川的義眼中殘留著男人的形象,在這個男人化作灰燼徹底消失的時候,在義眼中,卻出現了一條痕跡,標註在數據化的場景中,宛如路徑的指引。義體高川下意識覺得,這就是藏於幕後之人的神秘所留下的痕跡。不過,義眼竟然可以看到這種東西,還真是挺讓人驚訝的。

「高川?」銼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低聲詢問,不過,當然不可能瞞過其他人。周圍的目光頓時再一次聚焦在義體高川身上,不過,現在這種灼灼的審視,已經不足以讓義體高川產生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了。義體高川覺得自己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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