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3 人造人江川(2/2)
這裡的人有不少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有一些人則沒有考慮得如此深遠,不過參與了這場會議的人,即便明白了這一點,也無法再退出了。我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有一些人臉色蒼白,坐立不安,不斷用目光搜索四周,想要為自己做點什麼。我相信,nog並沒有從一開始就告訴他們,這次拉斯維加斯戰役的真正危險程度,就如同他們沒有警告我和左江一樣,對這次戰役的判斷,大致都是出於當事人對現況的了解,而各方神秘組織,自然有手段獲取相關的情報。
無論我們這些人到底是如何看待這次拉斯維加斯之行的,如果一開始就暴露出超乎大多數人預想的危險性。大概這裡的人還會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會提前退出吧。如果全部的來者都是和我碰到的那些充滿覺悟的戰士一樣,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但是,我可不覺得nog會將所有擁有覺悟的人都一次性送上這個戰場。如果說,我們全體都是先驅者。那麼。到了最後才察覺自己的覺悟並沒有那麼深刻的人,大概就是炮灰了吧。
真正的精英搭配一部分炮灰。作為第一次嘗試攻略拉斯維加斯的部隊,的確是比較合適的組合。
「高川先生,還有什麼疑問嗎?」身旁的女軍官低聲問道。
「疑問嗎?」我笑了笑,說:「從一開始就沒有。」
「我明白了。」女軍官一臉肅穆。她的神態,讓我覺得她是不是真的又變回了原來的她,至少,左江的侵蝕造成的異狀,在此時的她身上完全沒有表現出來,「高川先生是值得敬重的人,能夠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這麼說著。她當著我的面,將手掌放在桌面上,很快,沿著她的手掌輪廓。一片迴路閃現,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我心中有所猜測,於是問到。
「作為秘書的我們,還肩負著另一項機密任務。」女軍官微笑著說:「就是判斷自己服務的對象,是否擁有參與戰役的意志。來到這裡的專家,在實力上都沒有水份,但是,在面對強大壓力的時候,卻不一定可靠。我們需要將可靠的人和不太可靠的人區分出來,進行更細緻的資源傾向和職責分配。」她掃了其它方向一眼,沉聲說:「我們並不屬於政府,而是從屬於nog常任理事之一的僱傭兵協會。我們也並非自然人,而是試管改造人,並在最初的能力調整上,就傾向於意識行走者,當然,我們並不具備強力的神秘,根本就沒有成長為意識行走者的可能性,但是卻擁有超乎常人的感官、直覺和心靈感應。」
我不由得看向左江——如果左江的侵蝕還在起作用,那麼,這位女軍官根本就不需要用這樣的語氣和角度說話,當然,也有可能僅僅是左江的侵蝕因為需要的緣故,暫時變化為隱性,從而讓女軍官的表現正常起來,考慮到nog對現場的監測,大概是有必要的吧……我不確定,但是,左江並沒有表現出更多的東西,僅僅是和以往一樣,溫柔地凝視著我。
「也就是說,你之前的表現,都是為了試探我們?」我雖然不明白女軍官此時的狀態,但還是決定順著她的態度把話說下去。
「不,無論如何,之前說過的服務是不會有變化的,因為,無論意志是否發生變化,只要參與了會議,就不可能退出。只是,比起為那些已經開始搖擺不定的傢伙服務,我更為自己所服務的人是這樣一名意志堅定的英雄感到自豪。」女軍官打心底的服從和驕傲,完全在她的神態上表現出來了,這讓她整個人和之前有了巨大的感覺上的變化,充滿了一種熱切的主動性。似乎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其實並不為自己服務的人是誰感到不滿,只是當服務對象和她的希望相符時,會感到一種強烈的幸福感。
「高川先生,您可以隨時隨意地使用我,我已經提出申請,會跟隨您到地獄的盡頭。」女軍官脫下軍帽,仿佛臣服般垂下頭,如同騎士向自己所侍奉的主君宣誓般,肅穆地說到:「只要是您的需要,就算僅僅將我當作一個道具使用,也沒關係,為您獻出我的所有,就是我的驕傲。」
我凝視她的眼睛,她沒有任何退縮,原先那充滿靈動的,還有一絲不安和畏怯的眼神,就像是假面具一樣被摘掉了,此時她的眼神,如同鋼鐵一般堅固,如同冰原一樣冷靜。我試探著伸出手,抓住她的胸部,她沒有絲毫退縮,也沒有進一步誘惑,就像我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的上圍尺寸是97,g罩杯。我們這些試管改造人,起源於完美戰士計劃,從胚胎時期就接受調整,這個身體從裡到外,都經過精密的設計。每一個結構都屬於黃金比例。雖然,事實已經證明,我們並非完美戰士,只是一群失敗品而已。但是。以正常人類和平均水平的灰石強化者為參照物,我們仍舊更為強大。壽命也更加漫長。我們的身體強度和感官強度,都極度接近神秘化,所以,請高川先生您放心使用我。」女軍官認真的說:「我沒有名字。代號是004,屬於十強者序列中的前位。」
「你的想法,似乎不那麼人道。」我收回手說到。其實,我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產生這樣的反應,這個世界的銼刀隸屬於僱傭兵協會,關於僱傭兵協會,我也已經有所了解。只是沒想到,這個神秘組織竟然會有這麼一項計劃,而且試驗品就已經近在眼前。也許僱傭兵協會派遣這些試驗品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物盡其用吧。而無論是計劃本身。還是這個004的表現,無不讓人聯想這個實驗到底是如何殘酷。
「是的,但是我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與生俱來便擁有使命,不會庸庸碌碌地活著,這已經是比起大多數人都要美好的命運。」004認真地說:「就算是被當作道具,也證明了自己擁有作為道具的價值,許多人都期望自己比一個道具更有意義,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都只是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成為一個零件而已。也許從您的角度來看待我的生命,會覺得這是一種殘酷,但這沒有必要。能夠成為您的道具,被嚴酷而變態地使用,是我這一生的榮幸,如果我的存在,可以幫到您的忙,那就是在好不過的了。因為,有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在自己的一生中,找到奉獻出所有的機會和對象。」
我有些啞口無言,雖然想要反駁她,但從我的哲學角度而言,卻擁有一定的共鳴,我自身的存在,不也在做和她類似的事情嗎?以普世價值觀和正常人思維來說,這些想法當然是離經叛道的,但是,無論她的存在,還是我的存在,本來就已經足夠離經叛道了。
「我明白了。」我頓了頓,說到:「你的同伴,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也許,我不清楚,但是,我對您發自真心。」004說:「沒有人要求我要這樣服務於您,這僅僅是我個人的選擇而已。其他人的獻身,如果是基於命令,也僅僅會做到用**滿足服務對象的生理需求而已。」
「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規定,讓你也跟我上戰場?」我說。
「是的,但是,我的申請已經提交了,我覺得,這是我的榮幸,也希望您能滿足我的這一次任性。即便是成為一次性的盾牌也沒關係,無法跟隨在您的身邊,會讓我感到不安。」004仍舊是無比認真的神情說著。
這樣的她,簡直比被侵蝕的她更加頑固,多少也讓我明白了,為什麼左江的侵蝕不再呈現於表面,因為,已經不需要了。我可以拒絕嗎?我反問自己,所得到的答案是「無法拒絕」,先不提她的服務,如果要拒絕她,自然也有許多藉口,但是,從她的思維角度來說,必然如她所說的那樣,是十分痛苦的事情吧。生命的意義,並不在於活了多久,而在於活得是否滿足。就如同我一樣,危險、痛苦、絕望或不正確,都不是放棄咲夜她們的理由。我希望獲得一個圓滿的結局,對我來說,放棄了這些,這一生就沒有意義。
我凝視著004,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和她的說法想違背的意願,但是,失敗了。從她的眼瞳中,我看到了自己。
「從今以後,你的名字叫江川,允許你稱呼我為主人。」我如此說到。
004的臉上笑容綻放,這笑容充滿了生命的活力,就像是從一個假扮人類的人偶,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類。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