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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5 遊戲式死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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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所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找到?」

這是個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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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體高川帶上桃樂絲沿著義眼觀測到的痕跡拐入幾個岔道,雖然他幾次進入過近江的實驗室以及桃樂絲計劃的工房,但從一路上的感覺來說,這裡並非是他熟悉的區域,因為道路和房間都宛如複製出來一般,給人一種不斷重複的感覺,如果沒有專門的引路人,大部分來客會深陷在這迷宮一般的基地中吧。義體高川懷疑這裡的房間和通道可以根據需要進行空間結構上的變換。就自己遇到的情況來說,雖然腦硬體一直在記錄路徑上的資訊,但是,在參照資訊確定方位的時候,出現了許多錯漏之處。簡單來說,他和桃樂絲實際上已經「迷路」了,即便此時沿著原路返回,能不能回到神秘組織成員聚集的廳室里,也是一個問號。

這裡的構造十分複雜,從而也證明了,想要從內部攻破這個基地絕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不過。在這一路上觀測到的路人,似乎並沒有察覺,或者是,並不在意這種複雜的位置變換,他們到底是根據什麼來確定自己的位置,尋找自己的目的地的呢?義體高川和桃樂絲的穿著明顯和基地中的路人有著很大的區別。但是,這些人對他們都一副無視的樣子,並非是偽裝,通過表情細節的觀測,義體高川十分確定。自己兩人在一群人中所表現出來的違和感,的確是不在他們的意識中的——這是十分異常的情況,對異於「大多數」的情狀,幾乎沒有人能夠完全無動於衷,除非對人們來說,這已經是習以為常的情況,但是,若說這裡的人早已經習慣「奇怪的人」在這裡出沒,那麼,「奇怪之人」的數量和出現頻率,即便再少再低,也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只有自己兩個人。

義體高川十分清楚,從概念上來說,自己兩人是十分顯眼的,穿著也好,行動也好,並沒有多加掩飾,而必然和這個基地里的規定格格不入。如果平日裡,就有不少像自己兩人這般的成員在基地中出沒,那麼,此時只有自己兩人的狀況,也明顯不正常。假設基地已經發布戒嚴,禁止自己和桃樂絲這般的特殊人士隨意在基地中出沒,那麼,此時路人對自己兩人的不聞不問,就更是讓人在意。

是意識被控制了嗎?義體高川想著,不過,考慮到中繼器的存在,以及網絡球對意識力量的了解,這種控制是敵意的可能性很低,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麼,假設這些人的意識被控制,或者說,是被限定,那必然是網絡球出於安全考慮而構築的意識防禦系統在起作用。而既然有一張意識的巨網籠罩在這片區域中,卻又沒有對自己兩人的行動進行干涉,那麼,一定有監控者一直在關注自己兩人。

「桃樂絲,可以找到監控者的位置嗎?」義體高川問道,實際上,他並不害怕意識力量,因為「江」和少年高川的脫離,讓他的意識處於一種類似於絕對防禦的狀態,形容起來,更像是主人離開後,將門死死反鎖了。義體高川無法進入自己的意識態,目前為止,也沒有碰到有哪種意識力量可以入侵自己的意識態。

他同樣被關在了自己的深層意識大門之外。雖然聽起來是一種缺陷,但是,在很多時候,卻讓他得以在戰鬥中占據上風。意識態的詭異是進入過意識態世界的人眾所周知的,義體高川雖然沒有在意識態世界的戰鬥中吃過大虧,但仍舊認為,讓戰鬥於意識態中進行,反而是對自己能力的一種拘束。

徹底排斥意識力量,在正常世界中進行戰鬥,才是義體高川最熟悉的戰鬥方式。雖然義體高川此時對意識態力量的敏感性已經將至最低,但是,桃樂絲無疑是這方面的能手,作為可以駭客整個末日幻境的超級桃樂絲,無論是以何種姿態俱現於這個世界中,都應該對這個世界的運行機理有深刻的了解,從而具備敏感而可怕的「神秘」。

「可以,但是,沒有必要。」桃樂絲說:「他們在等待我們的行動。」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之前滲透到廳室中的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了吧?」義體高川說:「在這個地方,應該沒什麼可以瞞過主人眼睛的。」

「是的,但是,他們自己不行動,自然有他們的想法。」桃樂絲說:「我們的行動,也僅僅代表我們的想法。如果阿川你覺得不值,那麼停下腳步也可以,會有人帶我們回去的。」

「不,我的身體已經被進一步改造過,必須通過戰鬥進行深度磨合,桃樂絲你也一樣,剛剛完成的身體,就像是剛出廠的新車,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順手,但是沒有一定程度的運作磨合,就無法發揮最高功效。」義體高川認真地說:「不管網絡球是因為什麼原因,刻意忽視了這隻老鼠,對我們來說,也同樣是一個好消息。」

「還真是認真呀,阿川。」桃樂絲突然笑了笑,「沒關係,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好了。」

「嗯,我不覺得認真是錯誤的。」義體高川聲明到。

「我也不覺得。」桃樂絲平靜地應和著。

隱藏在暗中的敵人逃得很快,考慮到敵人在撤退的同時有可能通過某些力量探知到自己兩人的追蹤,從而留下陷阱,義體高川的腳步雖然因為謹慎而放緩,但仍舊比一般人的跑動快得多。但是,直到神秘殘留「痕跡」漸漸淡去,仍舊沒有看到這個敵人的背影,從環境細節上,也捕捉不到這名敵人在這裡移動的痕跡。

不過,再一次轉過了一個轉角後,神秘的痕跡突然中止了,有些像是衰弱到了義眼無法觀測到的程度,但是,義體高川的直覺告訴他,這名敵人就躲藏在這裡。他牽著桃樂絲的手,故意放大了腳步聲,不僅僅是為了打草驚蛇,也是為了讓釋放出去的連鎖判定,可以更好地捕捉運動的細節——就像是聲納一樣,聲音的波動,本就會對存在的物質產生干涉,波動本身,是可以通過微粒的運動觀測到的,對「運動的物質」擁有敏銳捕捉能力的連鎖判定,結合腦硬體的處理能力,完全可以通過聲音,擴大觀測範圍和細節。

他的視網膜屏幕中,藉助聲音觀測到立體透視圖正在迅速勾勒出來。敵人沒能抵禦這種近似科學的觀測能力,立體透視圖中,一粒清晰的紅點呈現出來,又被迅速拉近。連同這個敵人所在的位置結構,以及身體外型一起,數據模型以細緻又直觀的圖像標註在視網膜屏幕中。

「是個女人。」義體高川沒有壓低聲音,直接將視線移向敵人的位置,十分明確地表達出「已經發現你了」的意思。

但是,敵人仍舊出於靜止當中,觀測數據顯示,她的身體狀況沒有太大的波動,但預估數值又出乎意料的低,就像是一條冬眠中的蛇。莫非是假死嗎?義體高川思考著,這個結果並非沒有可能。敵人對自己兩人的追蹤也許有所感應,卻不確定究竟是什麼地方暴露了自己的行蹤,那麼採取假死的方式進行冒險,也是一個不得已中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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