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9 過濾(2/2)
神秘擴散,也許並沒有最初想的那麼深奧,而僅僅是一種「過濾」——它會儘可能在這個中繼器里,將距離「神秘抑制力」最遠的東西「過濾」掉。逐次遞進,直到達到一個極限。留下最能體現出「神秘抑制力」的存在。
換言之,越不可能是「神秘抑制力」核心體現的存在,或人或事,就越會更早成為電子惡魔使者和神秘事件之類。反過來說。這也體現了它們的神秘性的差距——越早體現出神秘性,就證明其神秘性越大,而神秘抑制力對其的作用越小。
如今回過頭,看待最初發生的神秘事件「神秘擴散現象」,就會覺得,事實就是這麼回事,然而,我並沒有在最初,就想到這個可能性。甚至於,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概念,而僅僅覺得。神秘擴散現象是為了讓入侵者更好地在中繼器里行動,而由入侵者們自發產生的「駭客行為」,而在神秘擴散現象產生後出現的電子惡魔系統,則是拉斯維加斯中繼器針對「駭客行為」而激活的安全防禦對策。
我想,自己果然不比其他人更加聰明,僅僅是普通的優秀罷了。
從神秘擴散現象的最終目的出發。去思考nog隊伍和五十一區的動靜,反而可以更加理解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在行動上呈現出的碎片化現象,那些仿佛沒有一個核心重點的感覺,其實是因為,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主要部分,剩下的不過是打打補丁,加快進度,等待結果,並為第二階段做準備。
同時進行「打補丁」和「做準備」的行為,自然會讓不明白具體情況的外人覺得抓不住重點。倘若我還留在nog隊伍里,這種事情恐怕早就明白了吧。不過,既然已經離開隊伍,那麼,約翰牛和我的關係再好,也不會將這方面的情報泄露出來。
而在我察覺到的時候,nog也好,五十一區也好,都已經將第二階段的準備完成了主體部分,接下來的事情,不過是水到渠成。所以,格雷格婭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並打算針對黑煙之臉計劃,已經太遲了。
這些事情,我不打算讓格雷格婭他們知曉,因為,這是行動力和情報上的缺陷,而且,不是她們那個外圍情報組織所能彌補的。在擁有充分準備,又占據先期優勢的情況下,所有的計劃,都會是一步快就步步快,想要阻止,就只能在中途階段,用暴力的方式插入。可是,在針對五十一區的計劃上,如果耳語者本部無法出手,那麼,格雷格婭等人的「幕下情人」,根本就不擁有這種程度的暴力。
——原來如此,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後了嗎?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八景如此回復到。十分鐘前,我以不透露入侵者的概念為前提,將自己的這些想法整理後,再次發出電子郵件,而這封郵件上所說的事情,以我的想法,需要對格雷格婭等人保密,以免打擊他們的競爭心理。很多事情,對原住民來說,都太過殘酷,我無意將他們從窒悶的鐵屋子裡喚醒。就連咲夜和八景,也同樣不清楚許多事情的本來面目。
——阿川,你之前提到過,阮黎醫生參與的會議出現了神秘事件,她自己察覺到了嗎?八景突然問到。
——沒有,那是一個特異性的電子惡魔使者,當時的與會者,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我回答到。
——其實……我在想,當許多人都碰到了神秘事件,成為電子惡魔使者,或看到電子惡魔的時候,沒有在主觀意識上,接受這個事實存在的人,會不會也是「神秘抑制力」的體現?
八景發送過來的信息,讓我不由得陷入沉思,阮黎醫生會是「神秘抑制力」的核心體現?是中繼器的控制核心?過去還需要懷疑,可是,如今所發生的情況,以及對神秘擴散現象和神秘抑制力的認知深入,都讓我不得不考慮這個可能性。而且,阮黎醫生這個身份,從一開始就意味著,她的存在意義是極為特殊的。那麼,除了「神秘抑制力」和「中繼器控制核心」,這個中繼器世界還有什麼更特殊的東西呢?阮黎醫生至今表現出來的許多特徵,都讓她充滿了疑點。
不過,這種事情,不需要現在就立刻確認。隨著時間流逝,神秘擴散現象的深入,可懷疑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少。如果阮黎醫生就是決定中繼器歸屬的關鍵,那麼,對我而言,就是一張好牌。儘管這麼形容,對阮黎醫生很是不敬。好牌,從來不需要過早就翻開。況且,我也從未在和阮黎醫生的接觸中,察覺到她和「中繼器控制核心」的關聯,而僅僅是從已知情報進行聯想而已。哪怕,她就是中繼器的控制核心,我也無法肯定,通過阮黎醫生就可以對這個中繼器為所欲為,否則,阮黎醫生就不應該是此時她所表現出來的樣子——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且,我覺得,倘若有什麼更深入的情況,那一定是和噩夢拉斯維加斯深處的怪物有關。回歸中繼器歸屬的原點,這裡本就是被納粹改造並控制的地盤,是他們一手促成了這個中繼器世界當前的樣子,而且,也無可否認,我深深感覺到,至今為止,哪怕nog隊伍和五十一區各有成就,這個世界的發展趨勢,仍舊在納粹的計劃當中。對方正在展開的陰謀,至少囊括了nog隊伍和五十一區正在執行的,他們自己的部分計劃。
在這次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攻略中,最先體現出來的,就是各方組織深謀遠慮的廟算攻伐,而在具體的硬實力上,既然都擁有中繼器,那麼,差距不會有本質上的明顯差距。我覺得,自己的硬實力,可以在特定情況下占據優勢,然而,正因為無法把握,什麼才是「特定情況」,所以,才不得不考慮謀略的對碰,可是,這卻是近似於獨行者的自己的弱點。
無論我,還是咲夜、八景、左川,在思謀上,一直都不是天才。準確來說,相比起那些大型神秘組織,我們在這一方面的差距,完全落於下風。
所以,既然情報和謀算上,都已經被證明有無法彌補的差距,那麼,就不需要嘗試在這方面打敗敵人。投機取巧,也不需要考慮,因為,根本就不清楚,自認為的機會和投機,對於目標來說,是不是真的如此。既然自信自己在硬碰硬上更強,那麼,就等待硬碰硬的時機到來。哪怕,敵人會擁有充足的準備,然後占據獻祭也沒關係。反過來說,必須擁有打敗這樣的他們的實力,才能稱得上「更強」。
——沒必要這麼快就考慮阮黎醫生的情況,我們可以做的,需要做的,僅僅是等待而已,在其他人有所行動之前,不需要採取特別的行動。
我如此回答到。
——想要當獵人,在危險的野獸之間搶食,那就更需要再安靜一些。
——富江有聯繫了嗎?
我撇開這個話題,問起富江的情況。雖然她說會在合適的時候和我聯繫,而在我和阮黎醫生離開巴黎之前,她就已經提前離開,但直到現在,都仍舊沒有音訊。在同一個世界裡,如此長時間的分離,讓我感受到越來越深重的陰雲。富江當然是不會有危險的,然而,按照自己最近一次對「江」和「病毒」關係的推斷,來自「病毒」方面的壓力,正在隨著時間增加。上一次出現了最終兵器,那麼,這一次會出現什麼?納粹在某種意義上,是和末日真理教相似的存在,也必然擁有「最終兵器」這個等級的殺手鐧。
作為站在我這邊的最終兵器,富江消失的話,那麼,站在敵人那邊的最終兵器,那些和真江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出現的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