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6 致幻反應(2/2)
不過,既然我感覺不到包括阮黎醫生在內的四人具備電子惡魔使者的氣息,那麼,我更傾向於,她們都是正常人。只是,這種正常,到底會持續到什麼階段呢?神秘事件已經如此直接地出現在每個人面前。要一直無視它,已經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了。我覺得,在這種時候。四人之中,應該有人已經動搖了。
「不要擔心,我會看好阿川的,他是我的孩子。」阮黎醫生擋在我身前,對三人說:「在我的研究中,他從來沒有一次錯認過我,所以。一旦出現萬一,我也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提醒他。」
「抱歉。阮女士,我沒有敵意。」三井冢夫連忙說:「我只是希望,這個孩子可以更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情況有多麼危險。恕我直言。雖然我不是什麼有名的專家,但是,我仍舊覺得,接下來的情況,有可能會激化他的病情。」
「是有這種可能。」占卜師點點頭,說:「倘若,所有假大空的理論都讓人難以置信的話,那麼——我們其實都產生了幻覺,這個可能性如何?例如。我們在途中吃了什麼,亦或者,這裡的環境因素。具備某種強烈的致幻性質。我個人認為,是這些霧氣有古怪。」
阮黎醫生和三井冢夫都開始思考這個可能性,因為,占卜師提出的假設,比平行空間什麼的,都更貼近普通人的世界。因為古怪的霧氣而產生幻覺。進而因為周遭人的行為,產生連鎖式的感受。在一些不被公開的藥物研究中都有過記載。例如,致幻的花粉散布在空氣中,形成霧氣,被人呼吸進去,就會對大腦產生影響之類。而這個情況,健身教練顯然有過類似的經歷。
「我遇到這種事情。」她十分慎重地說:「但是,地點發生在更偏僻的山中。」
「的確,這種可能,要比平行空間可信多了。」阮黎醫生說:「可是,我們所在的地方,雖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仍舊不是真正的荒山野嶺,這個休息點一直都在運營,在這條路上跑長途的人也不少,為什麼在之前,從未聽說過發生這種事情?難道有人掩蓋了真相嗎?這種具備一定車流量的地方,一旦因為集體幻覺而出現慘事,就一定會引起關注。」
「可我們不是當地人,所以,也無法確認,過去是否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三井冢夫冷靜地說:「如果真的發生過,而當地人又為了經濟需要,不打算將情況公開,那麼,妨礙調查的情況也有可能出現。最壞的情況是,過去發生過同樣的事情,但是,沒人找到過真相,久而久之,只能不了了之,而我們恰好撞在了最壞的情況。」
「致幻的花粉嗎?我知道一種。」我插口道:「你們聽說過一種叫做白色克勞迪婭的花嗎?有人用這種花,製造名為『樂園』的強烈致幻劑。」
聽到我這麼說,健身教練、占卜師和三井冢夫的第一反應,是看向阮黎醫生。阮黎醫生解釋道:「這是阿川這個孩子在以自己為主角的冒險小說中描寫的一種致幻物,實際我並沒有見到過,也沒有聽說過。如果說,是和『樂園』同名的其它毒品,倒是有一些,不過,白色克勞迪婭——」她搖搖頭,反問:「你們聽說過這種花嗎?」
健身教練和三井冢夫都搖搖頭,他們認為,又是我這個精神病人的臆想。但是,占卜師卻在這個時候說道:「我聽說過白色克勞迪婭。」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她身上,占卜師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到:「我喜歡在世界各地旅遊,用占卜師的身份。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我從一個客人的口中,聽說過這種花——白色克勞迪婭不是正式的學名,據說是一種白色的小花,克勞迪婭是第一個發現者的妻子的名字,發現這種花的經過就是一個感人的愛情故事。但是,我並沒有親自看到過這種話,所知道的,都是從客人口中聽來的。當時,客人還說,有一些人正在培育和種植這種花,但種植和收購,都是十分私人性質的事情,就像是小眾的喜好。我當時也不太在意,你知道,總有人喜歡一些不起眼又有故事的花朵。」
占卜師按照自己的記憶,複述了當時她的那個客人對這種白色克勞迪婭外觀的描述。阮黎醫生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這個描述和我的日記中所描寫的極為相似。
「那麼,樂園呢?」三井冢夫追問到。
「沒聽說過。」占卜師說:「當時的談話中。我也不覺得,那個客人知道更多的事情。至於這種花的交易,是不是為了製造新型毒品。就更不確定了。也不清楚,這種花是不是有致幻作用。而且,說是有致幻作用的,也只是在高川這個孩子的冒險故事裡吧?」她的語氣在「冒險故事」上加重了一些,就像是在強調,故事本身的藝術加工性一樣。
「或許,我們可以找一找。周圍是不是有這種花,如果真的是花粉。導致了這麼大的霧氣和幻覺的話。」三井冢夫提議到:「而且,這麼長時間了,其他人都沒有匯合,我覺得。不需要再等下去了。如果他們也陷入了幻覺,那麼,看不到我們,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提議得到眾人的認可。在我們交談的這段時間,若是有人發現烽火,無論多麼猶豫,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周遭仍舊是一片死寂。更何況,有了三井冢夫這個男人加入。這個團隊也讓人感到放心了許多。只要不落單的話,大概就算遇到了殺人犯,也能有辦法對付吧——我相信。這樣的心態,大家多少是有的。在三井冢夫到來之前,我們這裡不是女人就是孩子,而且孩子還是精神病人,僅僅從外表來看,的確沒什麼威懾力。
「在那之前。我覺得,我們最好再查看一下房間裡的情況。」健身教練也提議到。這是一個確認,到底是不是幻覺,如果是幻覺,又有多嚴重的好辦法。儘管,這個時候,大家都比較傾向於幻覺這個可能性,但是,導致幻覺的,到底是什麼因素,以及,是否有人為因素在內,都仍舊抱有更為警惕的想法。如果,是人為散布的大範圍致幻藥物,那麼,其危險性毫無疑問將會大大增加。
我們齊心協力熄滅烽火,將東西都扔到地上,以免火堆復燃會殃及建築。之後,一同回到旅館中。
這一次,我們所看到的旅館內部場景,又和之前各自所看到的有些不同。旅館有不少燻黑的地方,就像是真的受了一場火災,只是火勢不大,連木門都沒能燒毀,只是燒焦了一部分。鼻腔中,隱約可以嗅到灼燒的臭味,熱度仿佛也有所上升,只是,這些感覺都朦朦朧朧,無法確認,到底是真實的,亦或者只是一種由共感產生的幻覺。不過,既然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麼,大家所遇到的情況就具備某種一致性。
「三井先生看到的火災很大吧?」健身教練冷靜地尋問道。
「是的,幾乎每個房間都竄出火苗來。」三井冢夫還有所疑懼,對現場皺眉不已。
「我們這邊,可是沒有火災的。」占卜師說:「但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將兩個場景的火情平攤了?」後面的話,充滿了自嘲。
的確,如今旅館內部的變化,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我對此見怪不怪,但是,對其他人來說,或許還是要稍微驚訝一下。
「你們說,這一次回來,會不會遇到新的倖存者?」阮黎醫生說:「雖然阿川是精神病人,但是,精神病人的敏感,並不總是錯誤的。他之前說,只有在發生惡劣情況的時候,兩個平行空間才會發生重疊,我覺得有一定的正確性。很可能,一旦出現新的情況,就會發現另一批人,就如同我們和三井先生相遇一樣。」
「有人在嗎?」三井冢夫用實際行動,去驗證這個猜測。
與此同時,健身教練又一次在經過房間時踹開門口,雖然之前她就這麼做過,但是,場景的變化,卻讓這些房間恢復了上鎖的原狀。當然,喚門時,同樣沒有得到回應,所以才需要使用這麼蠻橫的手段。健身教練雖然是個女性,但是,在腿部力量上,可比普通男性更強。
房間裡自然是沒人,到處都是灼燒過的跡象,但是,即便是窗簾這樣的布製品,也沒有完全燒毀的情況,仿佛,在火勢增大前,就因為某些因素熄火了,一般而言會想到水和滅火器,但是,房間中沒有出現兩者的痕跡。占卜師擰開水龍頭,除了少許水滴落下,水龍頭髮出乾癟的空空聲。
停水了?大家面面相覷,這又是一個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