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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6 連接命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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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對這樣的我卻沒有說任何阻止的話。在思考了幾秒後,用十分堅定的語氣對我說:「你想去哪?做什麼?我陪你。」

我有些意外,但八景似乎不是在說笑,她說:「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也許你覺得自己不會有危險,但是,我卻覺得,現在的你,才是危險的源頭。」

「我不會去做危險的事情,大概,有可能,是危險找上門來吧。」我不確定地說,不過。我不想讓八景跟來,因為,真的碰上危險就不好了,「而且,你太晚回家的話。家裡人不擔心嗎?」

「那你呢?你可是被你老媽監管的精神病人。」八景勾起嘴角,反問到:「你晚上放學不回家,家裡人知道嗎?」

「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在家裡有過同樣的記錄,我在發病的情況下,半夜才回家並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確定地回答到。當然,那是我抵達這個世界「之前」的記錄。而且,相關記憶也是碰到了保存在電腦中的日記才「復甦」的,我是個精神病人,所以,會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行為——對阮黎醫生來說,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是嗎?那我也沒問題。」八景饒有深意地微笑著。說:「我家對我是完全放羊,就算徹夜不歸也沒什麼。」

「你家裡人的問題,似乎比我還嚴重。」如果八景所說的是事實,那麼,我也只能這麼認為了。雖然我在很多方面。距離正常人很遠,但是,在家教方面,是絕對不認可完全放羊的態度的,單純就這一點來說,還是和大多數人的認知一樣。

「我倒是很喜歡。」八景說:「所以,這個晚上陪你,完全沒有問題。那麼,你打算去什麼地方?就是這樣隨便亂走嗎?看看自己的幻覺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我猶豫了好半晌,眼看拒絕是不可能的了,八景表現出來的態度雖然不是很強硬,但是,如果我甩開她,自己行動,她也會跟上來吧,偷偷摸摸的反而更加危險。於是,我回答到:「我要去咲夜那邊看看。」

「咲夜?」八景皺了皺眉頭,問道:「那是誰?名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聽說過。」她的疑惑沒有任何偽飾,似乎是真的不認識咲夜——在這個世界裡,我所熟悉的各人的關係,似乎都保持在斷裂的狀態。若沒有怪異和神秘的話,會不會因為其他原因,在未來產生交集,是我無法確定的,儘管,單純就我所知道的,八景和咲夜的潛在關係,註定了她們會在某一時刻交集。不過,如果說,這個世界進入末日軌跡也是註定的,那麼,八景和咲夜之間,因為這個晚上的事情,而產生了交集點,也就充滿了一種「命運」的味道。

情況變得充滿了即視感,我、八景和咲夜,再一次因為怪異和神秘,連接到了一起。

「是隔壁班的女生。」我回答了八景的問題。

「哦?你是怎麼認識她的?或者說,你平時不僅在窺視我,也在窺視她?」八景的語氣充滿了玩味。

「不,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不會走進你和她的生活中,我不覺得現在的發展是好事。」我正視八景的目光說到,雖然,這話對一個剛成為女友的女生來說,有些傷人,「我很害怕,八景,我害怕自己看到的一切會把你們捲入其中,即便,這也許是不可違背的命運。」

「你是說,那些幻覺?你的幻覺中,有關於我和那個叫做咲夜的女生的情況?」八景似乎有些瞭然,看來,她僅僅從我的幾句話中,就聯想到許多事情,而且,已經十分接近真相了。

「我一直都希望,你們可以平靜的生活下去。」看著逐漸被捲入漩渦的八景,我感到痛苦,無論這是否命運使然。亦或者,我根本就不應該請求耳語者的幫助,選擇在暗中守護她們,或許一切還有得挽回——我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現在的選擇,雖然痛苦,但才是正確的。而且,八景有知道這些事情的權利。

「你看起來很痛苦,阿川。」八景從容地面對著我歉意和痛苦的目光,對我說:「你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不要害怕。告訴我,你的幻覺,你的世界,我是你的女友,有權利知道你的一切,即便,那一切只是一個精神病人的妄想。」

我無法對她述說,要讓我如何說呢?將病院現實中的她們,將末日幻境中的她們,告訴現在這個一切安好的她的嗎?那該是多麼異常,又多麼無力的事情呀。

「說不出來嗎……沒關係。」八景露出溫暖的笑容,上前一步將我緊緊抱住:「只要你記住,我就在你的身邊。」她的聲音很柔軟,從來都沒有過的柔軟,就像是清澈的泉水一樣,滲透到我的內心中,她身上的溫度和香味,讓我漸漸擺脫了迷失在真實和虛幻中的痛苦。

「好了一點嗎?阿川。」八景放開我,盯著我的雙眼,說到:「去找她吧,那個叫做咲夜的女生,如果,她是你認為必須找到的人。」

我點點頭,沒有再拒絕她的跟隨,因為,我知道自己其實很脆弱,當溫暖就近在咫尺時,便不想推開。八景就在我的身邊,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實,即便有種種顧慮,我也再無法堅定地去拒絕它。

我還記得咲夜的家在什麼地方,家庭又是怎樣的情況,假設這些東西,和末日幻境中沒有差別的話。我沒有對八景隱瞞這些事情,她也明確地告訴我:「沒有事實上去研究過咲夜的家庭情況,僅僅從一個妄想幻覺中,就知道這些事實存在的情況,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阮黎醫生知道這種事嗎?她怎麼說?」八景問道。

「她認為是我刻意忘卻了曾經做過的事情。」我老老實實回答到:「換她在這裡,大概會覺得,我曾經利用學生會的職權,暗中調查了咲夜的事情,從而融入幻想之中,然後遺忘了自己曾經調查過她的行為。」

「聽起來很是那麼一回事。你自己覺得呢?阿川。」八景煞有介事地問道。

「……不知道,雖然,我的日記里,也有過這樣的記錄,就像是我會在遺忘之前,就將這些會被遺忘的事情,刻意記錄下來……不過,我還是沒有那樣的感覺。」我猶豫著回答到。

「原來阿川是更偏向感性的類型嗎?明明表面上看起來是很理性的男人呢。」八景只用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停止了對這個問題的深入探討,「也對,我看過的所有對變態的描述,大都是和阿川一樣的類型,通過理性壓抑感性,但卻在感性中瘋狂。」

「描繪得那麼詩情畫意,不覺得彆扭嗎?」對八景的形容,我覺得有些窘迫的感覺。

八景的回答是一個笑臉。我覺得她是故意的。撇開這些關於我的病況的話題不提,八景對咲夜也逐漸產生了進一步的興趣,這種變化在我看來,有一種「重複著命運的軌跡」的感覺,她希望咲夜也加入耳語者,不過,在確定咲夜身邊的變化前,我覺得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我們的交集越是快速,越是深入,總是在冥冥中讓我有一種「變化加速」的感覺。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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