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 腦洞(2/2)
「你,你要做什麼?」格雷格婭不由得向後擠了擠身子,臉上充滿了恐懼,咲夜的話帶個她太多的負面想像,她知道這樣沒有半點好處,但是,就是無法遏止這樣的行為和思維,「你,我,給我一點時間,我不想死。」
「夠了!阿夜!」義體高川猛然開口打斷了咲夜進一步的行為,他明白咲夜的想法,她在嘗試用刺激法去幫助格雷格婭擺脫意識性神秘往往都會具備的「哲學崩壞和邏輯炸彈」。
在耳語者的資料中,很多人從旁觀的角度,都會覺得當事人的變化太過突然,都想著,明明現場滿是破綻,還有許多提示,如果自己身在當場,必然可以做得更好。格雷格婭也看不過不少資料,但是,當她親身面臨相同的狀況時,她能做到的,她會去做的,也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為了幫助像她這樣的人,儘快擺脫這種危險又突然的局面,許多資料中都提到過刺激法。然而,雖然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但也是失敗之後危險性也最高的方法。
意識行走者的危險,可並不僅僅在於他們能夠直接干涉人們的意識。即便沒有被意識行走者直接在意識上做手腳,但是,人的意識在干涉周遭環境時,也從來都離不開周遭的環境的干涉。人的意識異化,導致環境的異化,而異化的環境,往往也會間接造成人的意識的異化。這種從意識層面上產生的關聯性危機,意識性質的神秘,往往比其它神秘更為突出。
在腦硬體的判斷中,格雷格婭可以自己擺脫這種危險的機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在平常的觀測中,她是一個足夠謹慎也足夠敏銳的女生,更不缺乏關鍵時刻的決斷能力。然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顯然落入了那機率只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危險中。果然,不是任何事情,都會往機率更大的一面發展。
義體高川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咲夜平靜對格雷格婭說:「真是太遺憾了。如果成功的話,你會得到很大提升的。」
格雷格婭立刻做出了劇烈的反應,她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從來都沒有如同現在這般敏感過。過去做為同伴,並不覺得這個女人有什麼不妥,除非戴上那張羅夏墨跡面具,否則就是一個溫柔文靜的清純女性,但是,在認為她有可能會對自己出手。將她當作必須警惕的對象時,就會產生一種如同空襲警報那般強烈的異常感這種異常感,究竟是證明了眼前的咲夜,的確是真實的存在,還是證明了,她只是一個敵人可以製造出來的。敵意的幻象?格雷格婭的腦子轉不過來了,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動著,從過去所接受過的戰鬥訓練中得到的知識和經驗,從來都沒有如這次般,發揮得如此酣暢淋漓。
她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最好,而必然可以擺脫自己可能要面臨的危險。而且我還有「瀕死體驗」,一定可以的她的腦海中,有著這樣的念頭。她看得十分清楚。咲夜懷抱中的布偶熊,並沒有變成面具戴在她的臉上。是因為,僅僅是幻象,所以就算做出變身的場景,也無法獲取變身時的真實能力嗎?這些念頭,在極短的時間中在她腦海中一晃而過。之後,又有一個念頭閃過:我已經默認眼前的他們,是意識行走者製造的幻象了嗎?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這一點都不合理!
「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咲夜的聲音傳到後躍的格雷格婭耳中,這個時候。格雷格婭已經十分接近窗口了,只要再一用力,就可以破窗而出。可是,她眼中,原本抱著布偶熊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咲夜,猛然以一種超出反應的速度抵達了自己的身旁。正貼著她的耳邊說話,輕柔的呼吸鑽入耳孔,讓她產生一種如墮冰窟的感覺,又覺得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根本沒有變身!真的是意識幻象!?
她斜著眼角,凝視著咲夜那仿佛在說著什麼的眼神。然後,猛然敲在自己後頸上的重擊,讓她只覺得下半身頓時失去了知覺。
絲毫沒有還手之力?這樣的想法,伴隨意識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中。
格雷格婭的身體摔在窗台下方,一動不動地昏迷過去。咲夜蹲在她的身旁,凝視著她,仿佛對她說話,又仿佛在自言自語:「我在成為灰燼使者之前,就已經是阿川的前線搭檔了,以一個完全不具備神秘的普通人的身份。」話音落下,她立刻在格雷格婭的幾處腦後和頸脖部位用力敲擊了幾下,「忘記吧,就當自己從來都沒從阿川那裡聽到過這些事情,一覺醒來,就都結束了。」
咲夜完成方針性措施,抱起格雷格婭,將她放到床上。
「本來,如果她自己可以解決的話,就再好不過了。」咲夜轉身對高川說:「現在的處置,只是一種指標不治本的方法。資料中有提到過,症狀反覆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六十,如果不好好做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整個人都會廢了。懷疑自己世界的真實性,除了她自己,沒有誰可以真正幫她。」
「但是,可以為她爭取時間。」義體高川露出無奈的表情,只憑藉腦硬體推斷的機率,就告訴本人這麼刺激的情報,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他不由得想到。但是,格雷格婭並非對這種情況一無所知,意識行走者的情報,一直都是她很關注的方向,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成功率,並不是她自己的主觀判斷,腦硬體的推斷所依據的數據和材料,都是在對格雷格婭進行長時間觀察後收集起來的。
「也許她本就不適合做這種事情。」咲夜說:「不適合的話,就算機率再高,事情也會朝不利的方向發展。作為發言人的話,以她現在的能力已經足夠了。一線的事務,還是儘量由我們兩個解決吧,反正,我們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這般說著,她走到高川面前,仰頭凝視著他。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阿川一個人留在第一線喲。」咲夜這般說著,微笑起來。
在義體高川的眼中,這是十分溫暖的微笑,他的心情受到感染,格雷格婭的失敗所引起的無奈和遺憾,被乾淨利落地一掃而空。義體高川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但是,或許在這個時候,什麼都不用說,只要還以一個笑容,也是可以的吧?
「走吧,雖然覺得網絡球的人可以解決這裡的問題,但是,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等結果,實在太無聊了。」義體高川側身讓開房門出口,對咲夜微笑著,「不一起散散步嗎?在這樣皎潔又乾淨的夜晚。」
「嗯,一定可以碰到更多有趣的事情。」咲夜露出期待又愉快的表情,把手遞給高川,「阿川,我果然還是最喜歡只有我們兩人一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