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 波動性(2/2)
三人視而不見,一直到走進旅館中,也沒有遭遇任何實質性的襲擊。網絡球的意識行走者在大門處觀察了一下旅館的結構,似乎在確認什麼線索。他看到了什麼,義體高川並不清楚,但也沒太在意,對方是名符其實的意識行走者,可不是自己這樣的冒牌貨,雙方觀察同樣的場所,著眼處和所能看到的東西,自然也是不盡相同的。比起這些,義體高川反而更加在意,這個灰霧旅館,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雖然網絡球的意識行走者順著高川的情況做出「眼前所見,並非完全是意識的幻景,而是正常的旅館和幻景信號的交互」這樣的解釋,但是,在同時擁有腦硬體和「江之封印」的情況下,這種「對大腦信號的干擾」在自己身上,是真的存在的嗎?義體高川並不能確定。
暫且不提「江之封印」,那種完全控制在「江」手中的封印,隨時都有可能出現變化。而腦硬體的防火牆不是萬能的,但的確效能卓越,在被「江」封印了意識態世界之前,保護自我意識的就是這個超級道具。它足夠敏銳,過去的經歷足以證明,只要有一絲不正常的信號侵入大腦,就會在第一時間產生警報,而它對「不正常信號」的確認,也從來都沒有出錯過。
但是,這一次,被說成是「大腦信號受到干擾」的情況,卻沒有出現任何警報。不過,自身不是完全處於意識態世界中,這一點卻也是有幾分可信度的,因為,過去進入意識態世界時。自身的特徵改變,並沒有出現在此刻。義體高川觀測著自己的自檢影像,既沒有變化外形,也沒有失去腦硬體和視網膜屏幕,徹底變回正常人類身體的感覺。
是因為少年高川被分離了,所以無法使用他的形象和力量?
亦或著。是因為腦硬體和原生大腦的主從位置被調換後,所不得不承受的影響?
這樣的問題,出於義體高川的直覺,但是,即便這個時候才察覺到這兩件事對自己造成的實際副作用對意識力量的免疫,開始不再那麼堅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真正遭受意識性神秘的襲擊,並出現問題之前,是無法覺察到這些問題的。運作良好的「江之封印」,讓腦硬體轉換主從位置後的性能失去了測試的機會。
一旦出現問題。本就不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江之封印」,自然就不能作為判斷情況的第一序列,而不得不去懷疑,腦硬體的防火牆性能下降的可能性。
只是,無論原因為何,義體高川都十分清楚,自己最優先的行動,就是適應這種「防禦力不穩定」的情況。
是的。並不是防禦力虛假,而是防禦力不穩定。保持正常運作的「江之封印」和腦硬體。其效能絕對不容置疑,在之前的種種事件中,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僅僅是,此時因為某些原因,這種強大的防禦力出現了一些破綻,但是。比起用盡全力才能維持自己意識的情況要好得多。
「找到了。」就在義體高川嘗試分辨自己所處場景的真幻,並進一步篩濾自身情況可能性的時候,網絡球的意識行走者終於對線索完成了解析:「和我想的一樣,敵人的位置沒有變動,但是走火他們卻一直在亂走真是徹底地。被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呀。幸好,敵人的打算,也真的就是將局面拖到足以讓他安全撤離的地步。」
一邊說著,網絡球的意識行走者帶頭朝旅館深處走去,他沒有上樓,僅僅是在一樓的過道中轉繞,不時穿過客房。他所走的路線,按照此刻旅館的布局來說,完全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甚至於,要翻窗撞牆,完全不走正常的道路,然而,他所走的路線,並不存在任何實質性的阻撓,那些看似障礙物的東西,不過只是一種障眼法而已。只是,明明如此複雜的情況,卻在整體結構上,和正常旅館的結構沒有太大的區別。
除此之外,義體高川可以聽到人聲,但從房間中看不到任何人的蹤影,只是,有時會覺得,自己的旁邊,的確有人的存在感,而且,時而還會出現一種,仿佛穿過了什麼看不見的障礙物的感覺,那嗡嗡的,聽不太清楚的人聲,也往往會出現驚呼或疑惑的情緒。這讓義體高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找到那座雜貨間時,也同樣有什麼看不見的人從自己身邊穿過的感覺。
兩者之間,究竟誰為意識態,誰為物質態,在這個時候,卻是讓人有些混亂如果,自己此時,的確在以真身行走的話。
連鎖判定的觀測,也已經失去效用,確切來說,是因為觀測結果太過複雜混亂,反而不好判斷,哪些才是自己需要的東西,也無從去進一步推斷更多的東西。
這個灰霧旅館,加上正常旅館所出現的意識約束侵蝕現象,就是敵人布置的這片意識場效能的最直觀體現這樣的力量,的確遠超神秘圈的精英水平線,和魔紋使者第一人席森神父進行對比,也會產生一種不相上下,只是特性有所差別的感覺,甚至於,因為意識力量的特性,可以更加高估一些。
在主場作用下,會比席森神父更強?
這種強大的力量,對付統治局的素體生命有沒有效果尚不能肯定,但是,對人類來說,的確是一件大殺器。
幸運的是,布置這個意識場,真正擁有這般強大實力的意識行走者並不在現場。實際行動的人,或許也有自己的神秘,但哪怕是攻擊性的神秘,也會更好對付得多。
一如網絡球的意識行走者所想,這片從規模和潛力來說,十分驚人的意識場,並不存在太過主動的攻擊性,對意識的侵蝕,是意識能力固有的特性,根本就談不上主動,只是一種隨時攜帶的減益效果罷了。雖然灰霧旅館現場的境況足夠詭異,但是,真正有份量的敵人,一個都沒有出現。讓人疑似充滿攻擊性的,似乎存在的某種東西,也僅僅盤踞在視線不及之處,靜靜地窺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