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 談(2/2)
「我一向早有準備。」走火點點頭,沒有一點謙虛的意思,平靜的態度,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定感。
「所以,你才是網絡球的最高指揮官。」輪椅人笑起來,「不談這個了,既然對手是怪物的話,我們能做的,根本就沒有多少。那種高度的神秘性,會讓大多數準備成為無用功。我聽說榮格、丘比和席森神父走到一起了?」
「有這樣的苗頭。」走火說:「我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丘比和席森神父,榮格一開始就不是我們這邊的人。」
「那個自稱龍傲天的年輕人呢?」輪椅人問到。
「暫時還在我們這邊,但是,我不覺得會永遠都是這樣。他不是堅定的盟友。」走火說:「僱傭兵都比他更值得信任。」
「聽說銼刀她們和亞洲區的耳語者關係不錯?」輪椅人若有所指地問到。
「耳語者是合作的好對象,比席森神父那些人靠譜多了,而且,也有足夠的價值。」走火說:「只要僱傭兵和耳語者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就擁有最大的話語權。」
「你真的這麼認為?歐米茄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最近的風頭正勁,而且,也足夠老牌,和歐米茄一樣的大傢伙雖然不多,但也有好幾個,他們的底蘊,只會比僱傭兵協會更強。」輪椅人擺著手指,細數了幾個在歐美區神秘圈內舉足輕重的神秘組織。
「未來的戰場,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小打小鬧。僱傭兵協會是這個世界上最適應大規模戰爭的神秘組織,耳語者有地域性的身份優勢。」走火面不改色地說:「歐米茄他們會作出正確的判斷的。現在,我該去和耳語者的高川先生見面了。他在尋找我們計劃中的一個關鍵人物,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她,又是如何知道她的,也不清楚,他是否已經知道,這個關鍵人物在我們的計劃中所扮演的角色和重要性。不過,這正證明了耳語者的價值。」
「不是一場意外?」輪椅人其實並不知道走火所說的關鍵人物到底是誰,也不太清楚走火所提出的那些問題的答案。他同樣不知道有這麼一個關鍵角色,也不清楚這個關鍵角色在計劃中扮演怎樣的角色,擁有何等的重要性,只能猜測和中繼器核心有關。所以,他並沒有深入接觸的意思,尤其在自己的意識。有可能被一個怪物動了手腳的情況下——儘管,他無法找到到底在什麼地方做了手腳,也無法肯定,自己真的被動了手腳。只是,假設對方是怪物的話,無論多麼謹慎都是值得的。
「不可能是意外。」走火說。「技術人員不久前確認了,耳語者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對關鍵人物有所注意,只是,一直都沒有行動而已。結果,這個關鍵人物剛脫離他們的視線,高川先生就找上門了。」
「……耳語者,亞洲,有沒有可能也掌握有一個瓦爾普吉斯之夜?」輪椅人稍稍思考了一下。問到。
「不清楚,亞洲的情況,尤其是耳語者的情況,被他們自己封鎖得很嚴密……我只能這麼說,你也知道,亞洲那邊一直都是神秘圈的荒蕪之地的樣子。但是,我們都明白,那裡絕對不可能沒有神秘。在神秘學中。亞洲,尤其是中央公國。一直都占據著一個核心位置。那是和歐美區截然不同的文化圈,所以,我們不熟悉情況是很正常的事情。」走火說:「在沒有證據之前,我的看法是,至少當作和歐美區的力量同步。我們有的,他們也會有。」
「但是。耳語者有沒有可能只是被那邊扔出來的一個探路石?」輪椅人有些猶豫,他並不是不相信走火的判斷,不過,在同樣缺乏情報的情況下,他對大多數事情。都沒有太大的信心。
「至少,耳語者是第一個站出來的,就算只是那邊放出的一個信號,也值得我們拉攏,更何況,高川先生本人,就有決定性的價值。他的強大,是世界範圍的頂尖水準,我相信,像高川先生這樣的人,在亞洲區也是鳳毛麟角。」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那大約就是這麼回事,因為你一直都沒有出錯過,不是嗎?」輪椅人的談性沒那麼濃了,這從他有些倦怠的目光中顯露出來,「你現在要去見那位高川先生嗎?順路的話,帶我去意識檢測中心。我也想看看,這位高川先生是怎樣的人。」
「你沒有對他進行意識行走?」走火終於露出一絲情緒的波動,「現在可不是你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
「不,我做過了。」輪椅人操縱著輪椅控制器,朝房門開去,一邊說:「但是,我在意識世界裡找不到他。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在掌握了同等程度的資料後,無法在意識世界中找到某個人。所以,我想,耳語者那邊,也有一個至少和我能力相當的意識行走者,亦或著,那位高川先生本人,就是一名意識行走者。你猜猜,他會不會就是入侵瓦爾普吉斯之夜的意識行走者的其中一個?」
走火沒有回答,沉默著在輪椅人背後亦步亦趨。
接到走火的電話後,貓女開始撥打電話,逐步通知之前參與了現場勘察的手下們,雖然她早就做好了面對不利情況的準備,但是,情況的發展,還是稍微出乎了她的預料。敵人的強大和詭異,遠超她的最初判斷,如今,她和她所率領的整隻隊伍都不得不從核心事務中退出,接受意識檢測。在過去,一直有輪椅人這個意識行走者的守護,而她自己的隊伍里,也有意識能力方面的專家,也曾經預想過,在這個神秘圈子裡行走,總有一天會碰上比自己的同伴更強大的意識行走者,卻沒有預料到,這一天竟然會在此時到來。
貓女雖然是一名「可以和世界交談的人」,卻同樣無法擺脫意識行走者的威脅,即便可以通過「和世界交談」,摘除自己身上可能已經潛伏著的危險,但這個過程,卻需要一定的時間。「和世界交談」和神秘學中的「有限許願術」十分類似,效果不是立刻生效,產生效果的過程也很難預料。她已經在接到走火的通知時,第一時間為所有涉及瓦爾普吉斯之夜的意識行走者的同伴們進行了一次「世界交談」,但是,在確認最終的結果前,她不得不暫時收起自己的爪牙。
「牧羊犬,我是貓女。」她給位於另一處行動現場,卻和自己同病相憐的同伴打了電話,「你那邊收隊了嗎?嗯,對,我已經收到通知了。我想問問,事情是你在現場的情況下發生的吧?有沒有什麼收穫?例如,那個陰險混蛋的消息?就算只是感覺也好……我明白了,沒關係,還有一個已經確定的意識行走者,那混蛋還要故技重施的話,總會露出馬腳來。那就這樣吧。」貓女掛斷電話,不怎麼滿意地「嘁」了一聲,「媽的,怪物?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