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 反轉衝動(2/2)
現在,我和真江藏在一處廢墟中,抬頭就能看見塌了一半的天花板,以及更上方的灰色天空。仿佛有一層陽光穿透了結成一片的雲層,又似乎,那裡只是一大塊暗色的凝膠。四周的牆壁。已經坍塌了一堵,不過,坐在角落中的我們。並沒有再受到黑色巨人的打擾。在習慣了喧囂的毀滅之後,反而可以更清晰地感受到,彌散在這個廢墟化的瓦爾普吉斯之夜中的沉寂。
「他?」我看向真江。
「嘻嘻……真是固執。」真江沒有理會我,自顧自發出神經質的嬉笑聲。「不要擔心,很快就能獲得平靜了。永遠的,永遠的……」
「真江?」我又說了一句,真江那神經質的笑聲越來越大了。我簡直無法分辨,這種笑聲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情緒,那不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也不是在嘲弄什麼。不是在陰謀什麼,也不是為了等到什麼,仿佛僅僅是在做「發笑」的聲音和動作,毫無意義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真江猛然將目光抬起來,凝視著我的眼睛,她一點都不笑了,無機的表情,幽深的瞳孔,顯得有些磣人。
「第一夜,奉上鑰匙選中的活祭。
第二夜,餘下來的人啊,撕碎緊靠的兩人。
第三夜,餘下來的人啊,讚頌吾高貴之名。
第四夜,剜頭殺之。
第五夜,剜胸殺之。
第六夜,剜腹殺之。
第七夜,剜膝殺之。
第八夜,剜足殺之。
第九夜,魔女復甦,無人生還。
第十夜,旅途結束,終至理想之鄉。」
真江緩慢的,仿佛在吟誦童謠般,述說著一個殘酷的童話。我不明白,這些宛如詩歌,宛如童謠的語句所代表的意義。不僅真江,我在過去,聽過其它「江」所吟誦的詩、故事和歌曲,那些內容,仿佛暗示著什麼,但是,卻又無法完全對號入座。如果將這些東西,僅僅當作毫無意義的,精神失常的行為,又為什麼總讓人毛骨悚然呢?
「什麼是鑰匙?誰是活祭?僅靠的兩人是誰?要歌頌誰的名字?誰是將會被殘殺者?誰又是兇手?那些具體的死亡方式,又有什麼意義?」我不斷提問,但卻不期望能夠得到回答,因為,在我面前的人,是真江,一個符合大部分精神病症例的存在。我從來都沒有弄清楚過,她什麼時候才是真正清醒的,亦或著,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第三夜……就要開始了。」真江陡然一本正經又帶著殘酷表情,如此說到。
「歌頌吾之名?」我第一次聽到,真江如此肯定地針對某個情況,去代入詩歌的一段,這讓她之前的念頌,無法讓人漠視為無意義的囈語。我真的十分吃驚,但是,卻無法理解,她所指代的,又是怎樣的情況,以及,發生在誰身上。
她似乎在預言一個具體的死亡線,或者,是一個形象概念上的死亡線,一個充滿悲劇性,充滿了寓意的過程。但不管哪一個,都必然有一個被施加了這個命運的載體。但是,真江會如此針對的物事,究竟會是什麼呢?我不得不假設,是包含義體高川在內的,所有深度涉及「江」和「病毒」的存在。
「第三夜,歌頌吾名。第四夜到第八夜,逐一死亡。第九夜,無人生還。第十夜,才是故事的終結?」我皺起眉頭,苦苦思索著,這些充滿了隱喻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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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嗎?是的……我明白了,暫時就這樣吧。」走火放下電話。
「確認了嗎?那張紙,來自於死亡筆記?「輪椅人在一旁問道。
「基本上可以確認了。但是……名字被寫上死亡筆記的人沒死,書寫者卻死了,這還是第一次出現的情況。」走火嚴肅地說。
「無論如何也算是有所收穫,至少確認了,死亡筆記沒有徹底毀滅,高川先生的確被針對了,或者有人想要通過耳語者來打擊我們,而高川先生的意識態,也真的出現了問題。」輪椅人捏著下巴,笑了笑,「不過,出現問題的時機倒是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