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3 異化(2/2)
想要戰勝她,這個問題是必須思考的。
過去我對右江的神秘展現有過許多猜測,但是,「最終兵器」固有的神秘,以及任何一個「江」的人格存在都必然具備的共性,仍舊在印象中占據了絕大比例。她在過去記憶中的表現,固然是全方位的。而其中又以末日幻境世界線變動之前的「異化右江」的印象最為深刻。然而,直到現在,目睹了「異化右江的二次異化」,連繫之前對納粹於這個中繼器世界中種種舉動的猜測,乃至於異化右江吞噬月神的情況成為事實,這才讓我忍不住去想——或許,「右江」真的是「最強三人格」之一,而她之所以在之前無法表現出來,也鮮有提到,正是因為她的特質就在於「異化」嗎?而「異化」這種特質。又註定她在整個以「江」為核心的人格體系中,也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具備著某種特殊的意義?
那麼。完成異化的「右江」,是還可以繼續異化下去的吧?不斷地異化,就不斷地強大,而這種強大既然冠以「異化」的概念,那麼,是否可以連繫到「江」和「病毒」之間的差異上?倘若「江」和「病毒」是一體兩面,那麼,右江的異化,是否就意味著「兩面」之間的相互轉化?
至少。從眼前的情況來看,右江的確和富江、真江、左江三個人格擁有極為明顯的差異。從背景和立場而言,認為她的存在更靠近「病毒」也是有理由的。
「右江」明明是「江」。在不斷的異化中,卻更像是映射了「病毒」;「富江」明明是映射了「病毒」的末日真理教最終兵器的人格之一,給人的感覺卻是最人性化的「江」;「真江」是末日真理教最終兵器的原初人格,在自我存在和力量展現的表現上,卻同樣極為「病毒」化,即便是我,與她相處時也很少有機會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正常人,甚至可以說,從主觀感受上,她就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兵器」,而本身就是某種客觀獨立的,不可認知的神秘和恐怖的俱現。
現在想想,這三個人格簡直就是「向左」、「向右」和「中間」的三種表現,符合任何以「三」這個數字為核心的概念。
倘若我此時所解析的「右江」,更符合她的本質情況的話,那麼,之前用四天院伽椰子作為誘餌的計劃就要更改了。原本在我看來,既然異化右江有可能吞噬四天院伽椰子,那麼,延長這個時間,讓納粹在這個行為上投入所有的精力,是必須要做得事情,但卻可以不去理會是否可以達成。然而,右江的「異化」超出尋常,雖然對四天院伽椰子沒有什麼好情緒,但卻要避免在阮黎醫生現身前,讓她被異化右江吞噬,完成第三次異化……不,我又仔細思量了一番,突然覺得阮黎醫生的方案如果可以成功,或許反而會達成最佳的結果。
因為,阮黎醫生針對四天院伽椰子的方案,是讓四天院伽椰子的「黑水」自身產生變化,無論是黑水成為四天院伽椰子的力量一部分,還是四天院伽椰子這個存在已經成為黑水的一部分,阮黎醫生都自信改造後的「樂園」,可以通過對黑水的干涉,做到對四天院伽椰子整體存在的干涉。既然如此,那麼,當又為什麼不能以四天院伽椰子為渠道,對任何圖謀四天院伽椰子的傢伙,也都造成影響呢?
但是,要做到這種事情,首先必須確認阮黎醫生的方案對黑水的影響有多大,而我又有著一種頗為強烈預感,阮黎醫生會在這件事中,扮演犧牲者的角色。我當然不希望阮黎醫生死去,可是,更不可能阻止她實施自己方案的決心,她本就是抱著末日的覺悟,去完成這個方案的涉及和研究的。當她提出設想的時候,我就已經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決絕的意志。
我有時會不由得想,或許對阮黎醫生來說,眼下的一切發展都是可笑的——她和其他研究者都認為,白色克勞迪婭會是世界末日的元兇,然而,事實卻是,即將讓人類滅絕的,卻是「四天院伽椰子」這個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跑出來的人物。在半島上,研討會所研製出來的「樂園」,沒能拯救任何人,但是,卻有可能成為復仇的關鍵,「樂園」的名字,和那般形態的「黑水」連繫在一起,又是何等的諷刺。
我在速掠中踉蹌行走,將急劇下降的異化右江和奔襲而去的神秘專家的運動速度,相對降低到可以觀測的狀態。雖然在這一刻,諸多神秘專家已經全力發揮,可以脫離連鎖判定的觀測,更有中繼器瑪索和命運之子諾夫斯基這種非人的存在,但我仍舊覺得,神秘專家們沒有任何勝算。哪怕是我、四天院伽椰子和愛德華神父參與進來,僵持一陣或許沒有問題,但獲得最終勝利的可能性都微乎極微。
雖然之前有想過富江出現,亦或者「江」展現力量的可能。然而,既然「右江」就是「江」的人形表現之一,而且可能是代表了「異常」的狀態,那麼,她和富江、真江本就是一體的。在她被觀測到的情況下,她就是「病毒」,就是「江」,除她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形江大概都不會出現吧。
倘若沒有阮黎醫生,或許這一次對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攻略,就必然宣告失敗吧。而強奪已有主人的中繼器,本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如果沒有納粹的布置,或許連一點可能性都看不到吧。但是,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放棄的話就只有死亡。
我只希望,至少阮黎醫生會是正確的,她的方案真的可以帶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