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6 概念逆反(1/2)
過去的高川面對這一次末日幻境的世界線變更前的異化右江到底有怎樣的記憶,我並沒有全部繼承下來,我從義體化的高川分離,復甦,所擁有的不過是一種感受性的印象。有時我會覺得某些之前不曾見過的人和事感動熟悉,有時我會對某種氛圍充滿了即視感,有時我會突然覺得自己很了解對方,有時會從我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兩個形容某些事物的詞語。正如在面對異化右江,在一種極其可怕的壓力下,突然想起「newtype」這個詞語。
newtype,用中央公國的話來說,就是新的類型,是新型,在某些幻想作品中,有時也會被借用指代「新人類」。我依稀有一種感覺,自己曾近和義體化的高川一同面對異化的右江,曾經的右江是怎樣的神秘,在世界線變更前的異化右江又是怎樣的神秘,自己早就有過切身的體會。
大概,眼下的戰鬥,並不是頭一次和異化右江的直接敵對。
異化右江之前的沉默,也的確讓我不認為那是一種輕鬆蔑視的態度。說到底,新型的最終兵器也好,新人類也好,她本身雖然會在某種角度來說,看似擁有人性,但實際並不能用人性的準則去臆測對方的目的。似人而非人,這就是最終兵器最好的註解,哪怕是目前最有女人味的「江」,亦即「左江」,也的確是符合這個註解的。
這樣似人非人的異化右江,所給予我的熟悉感,不僅僅來自於她已經確鑿的人形「江」的身份,也同時在於那顆神經質般轉動的左眼。以及所有符合最終兵器的特點,以及過去高川殘留下來的,天然具備的印象。這些似乎是自己解析出來的信息。又似乎是一種即視感的資詢,正在我的身體中擴散。仿佛我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在配合這些東西,去做出曾經做過的種種應對。
倘若只是思考,通過已知的信息去尋求勝利的方法,會讓我覺得有些絕望,可是,哪怕不去思考。這個身體也仿佛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於是,它便自己行動起來了。
在異化右江突然開始行動的同時,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神秘專家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然而,可以真正保持同步的人並不多,在察覺到異化右江的動靜時才開始行動,實際就已經慢了一步,而慢下的一步,哪怕放在時間線上只是零點一秒以下的差距,也往往會在之後的行為變化中逐漸拉大。
這是身為高速戰鬥的專家,我本人在過去的戰鬥中總結出來的經驗——如果沒有作用於速度概念上的神秘。就不要奢求後來居上。自己可以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敵人高速運轉的殺招,再來個反戈一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自己的錯覺。
在知曉敵人很快的時候。要不在第一時間就確保自己的速度,要不就乾脆利用神秘的詭異,徹底放棄在速度層面上針鋒。能夠熟練做出判斷的人,雖然在戰鬥時,能不能活下來,也需要依靠運氣,但就過程而言,活的時間會比那些產生各種錯覺的人更長。
七名神秘專家有三名後退,消失於觀測中。剩下包括我在內的四人,全都進入了自己的移動狀態。我在速掠中觀測著異化右江。除她之外的所有神秘專家,運動狀態都如同一幀幀播放的影像。又如同高速相機洗出來的一疊疊軌跡照片。然後,異化右江闖入了這一幀幀的畫面中,就如同一把扎穿了所有照片的尖刀。七名神秘專家有三名後退,消失於觀測中,剩下包括我在內的四人,全都進入了自己的移動狀態。我在速掠中觀測著異化右江,除她之外的所有神秘專家,運動狀態都如同一幀幀播放的影像,又如同高速相機洗出來的一疊疊軌跡照片。然後,異化右江闖入了這一幀幀的畫面中,就如同一把扎穿了所有照片的尖刀。
我率先改變移動路線,速掠構成的無形高速通道以一種複雜的軌跡纏繞在異化右江那單一的行動路線上,然而,當我開始移動的時候,卻可以清晰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干涉這條無形的高速通道。幾乎在通道形成的同時,既定的軌跡就已經不再是最初設想的那樣。並非全部的軌跡都發生了改變,卻讓我覺得這種改變並非是無意識的,而確實具備某種針對當前狀況的目的性。
干涉了速掠的傢伙,我認為就是異化右江,儘管從動作和神情上,都無法判斷她到底使用了何種手法。在我思考,並做出判斷之前,身體已經做出反饋。我不由得走了一個「之」字形的路線,在異化右江面前,只有揮下一刀的機會,當她如同燕子一般,踩著刀刃翻身躍起的時候,我已經脫離到二十多米外。異化右江釋放知道我會撤退般,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次第攻殺而來的鉚釘三人身上。
圍攻異化右江的神秘專家並非全都選擇接近戰,但大致都會符合他們自身神秘的特性。第二個和異化右江正面碰撞的神秘專家,是nog隊伍的最高指揮官「鉚釘」。鉚釘的身份很高,理所當然也應該是一個強大的神秘專家,但近距離感受他的神秘力量,於我來說還是第一次。
他身上沒有任何防護,直接拍往異化右江身上,動作沒有任何格鬥的影子,給人一種只想接觸異化右江身體的感覺。異化右江也沒有任何閃避的意思,但在雙方距離迅速逼近的時候,她滴溜溜的左眼卻猛然停留在一個方向上。這顆左眼所注視的方向,在我的連鎖判定中感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不過,這種時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比起自己的連鎖判定,我更相信異化右江的左眼。
接頭人突然將手按在鉚釘的背後,另外一名並非nog隊伍的神秘專家從口中吐出一大片泡沫。將異化右江的其它行進方向擁擠而去。
異化右江似乎不得不和鉚釘接觸,然而,鉚釘的手拍在異化右江身上。卻沒有形成可見的異常變化,反而是鉚釘本人在發愣。另一名神秘專家吐出的泡沫。從異化右江身上反轉撲去,一下子就淹沒了鉚釘,當泡沫散開之後,鉚釘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面對重重狙擊的神秘力量,異化右江就仿佛穿行在各種奇妙交互發生的縫隙之間。這條縫隙轉眼即逝,但是,異化右江總能抓住。一兩次也許還能說是巧合,但是。無論是在混亂交錯的反應中,還是在默契而細膩的配合中,異化右江如同閒庭信步般,一次又一次地從從中穿梭,就意味著這種手術刀已經精密的行動,本就是異化右江的能力。
她仿佛全知全能,知曉所有正在發生的神秘,我再一次清晰感受到,她的移動之所以毫無阻礙,正是基於這種透析。
我們四人停下腳步的時候。正好和異化右江調換了位置,鉚釘所在的地方,還有著一大堆尚未溶解破裂的氣泡。這些氣泡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鉚釘帶離異化右江的攻擊,它曾經將鉚釘分解,但此時又再度聚合了鉚釘的輪廓。
然而,鉚釘仍舊不是毫髮無損,他剛出現,還沒有站穩腳步,就已經吐了一口血。
「怎麼樣?鉚釘。」其他人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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