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9 強行(2/2)
「竟然還沒有動。」不知其名的神秘專家忍不住到。他和接頭人,已經和我們完成匯合。兩人的速度不快,每一個表情動作,都在顯露他們的緊張,忌憚和疑惑。前車之鑑,讓他們哪怕轉到異化右江背後時,也沒有半點主動攻擊的意思。
異化右江到底在注視什麼?到底在盤算什麼?我們在這裡僵持。又會得到什麼?失去什麼?在如此詭異而平靜的氣氛中,我覺得這就是盤旋在眾人腦海中,最真實的想法之意。
猜測。卻得不到結果,哪怕不戰鬥。壓力也仍舊在逐漸增加。這些壓力來自於異化右江行為上的不測和異常,也來自於觀測和感受著這種不測、異常和摧毀力量的我們的內心。我相信,除了自己之外,鉚釘等人也通曉心理學,明白該如何調節自己的心態,然而,這麼做似乎沒有任何用處。瀰漫在空氣中的壓力,就像是一種外在的。有著極強侵蝕性的力量,而且擁有一定程度的主動性。
這樣的感覺,反而讓我想起至深之夜中,最後的獻祭儀式前,聚集地崩潰之時,出現在大街小巷中的絕望。那時的風是絕望的,聲音是絕望的,火和熱也是絕望的,這些絕望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內心所產生的負面情緒,而是誕生在外。卻強行灌輸到人們的心中。
接頭人在沉默中,走到鉚釘身邊,扶著他的肩膀。手掌貼在他的背心上。然後,鉚釘轉頭對我說:「高川先生,請將我送到這個怪物的身邊。你的速度,一定可以讓我接觸她一下吧,只要一下就好。」
「你可高看我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前異化右江逆反速掠超能所造成的心理壓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大。關鍵並不在於她占據優勢,而在於她突然間就直接干涉了速掠超能。
放在過去的末日幻境,還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角色。哪怕是過去的最終兵器。也只是利用了人數上的優勢才大占上風。如果是現在的我,自認可以在過去的條件下逃出生天。
然而。即便對速掠超能的「逆反」還心有餘悸,我也無法拒絕鉚釘的求助。不僅是感性上無法拒絕。也在理性上不能拒絕。
異化右江是很強,眼下的情況也確實危險,但卻仍舊是我的計劃所需的環節。
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需要讓自己也置身險境,或者說,是一定會讓自己置身險境。哪怕在他人眼中,我所做的一切,是如此矛盾,眼前對上如此強大的異化右江,也只是自食其果,但對我來說,情況本就應該是這樣的發展的。
大概,所有和我有過矛盾的人,對我此時的登場,都抱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情緒,並試圖將之利用起來吧。當然,我十分清楚,這僅僅是自己的想像。我沒有讀心術,心理學造詣也只是初學者的水準,他人對我到底抱有怎樣的情緒和想法,除了猜測之外,也沒有第二條認知的途徑——哪怕是他們親口解釋,又有什麼可以確定,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高川先生的話,一定能行。」鉚釘擲地有聲地回答到。他的聲音莫名讓人覺得他信心十足,恨不得立刻去證明自己,擁有一種奇異卻強大的感染力。
只是,哪怕真的是魅惑的神秘,也對此時的我沒有任何用處。即便如此,我仍舊按住了他的肩膀。
與此同時,不知其名的神秘專家豎起外罩風衣的領子,也沒有半點預兆,整個人就崩散成大量的蝙蝠,讓人幾疑看到了神秘學中的吸血鬼。這些蝙蝠先一步湧向異化右江,大概是想要利用數量上的優勢,而之前的異化右江也沒有展現出大範圍的攻擊能力。
在蝙蝠群騰空而起的一瞬間,我已經帶著鉚釘和接頭人進入無形的高速通道。儘管速掠被逆反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卻不是停止使用的理由,或者說,如果因為忌諱而不再使用速掠超能,那麼我在這個戰場上的重要性就會大幅降低,甚至比起鉚釘還不如。
之前速掠超能被逆反,但過程仍舊是存在的,哪怕放在時間線上,也是極為短暫的一瞬間,但對於高速移動中,所能感受到的時間長度來說,只要這個過程依舊存在,就可以在理論上,在更快的速度中爭取到更充分的時間。
沒有足夠高速的參照物,我的速掠超能所能達到的初始速度和加速度都有一定的限制,即便如此,「世界變得緩慢」仍舊是固定的現象,而後發先至,搶在蝙蝠群之前,也是理所當然。這一次,無形的高速通道囊括了鉚釘和接頭人,讓兩人也能感受到這種毫無理由的,也毫無任何副作用的加速。哪怕他們不動聲色,我也可以從身體接觸的部分,感受到他們內心的波動。
速掠超能所形成的高速,可是和其他任何一種神秘所推動的高速都有所不同,有著極為獨特的地方,並且這種獨特可以清晰地只憑藉感覺就察覺出來。
哪怕是一條直線地向前沖,我也不斷在極細微之處,對運動頻率進行修改。也許在他人眼中,我就是「一直保持快速」,但實際上,我的快慢是有間隔的,運動軌跡也並不完全是一條筆直的直線。雖然這是為了儘可能不被異化右江捕捉自身的運動規律,但說到底,異化右江針對我的速掠進行逆反,到底是如何辦到的,她是否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鎖定每一個神秘專家所擁有的任何一種神秘,都仍舊是一個謎團。
我在速掠被逆反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確切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而更像是發自內心的壓力,直接讓速掠超能崩潰。就像是因為心理素質不行,而在實際應用中無法發揮原本的實力,甚至出現了致命的失誤——可這種情況發生在一個身經百戰的神秘專家身上,本就是滑稽的,難以接受的。我也不覺得,當時自己的壓力和恐懼,已經到了不可控制自己的程度。我一直都認為,在常時面對「江」和「病毒」的恐怖中,自己早已經承受過更沉重的壓力和更恐怖的東西,有著更強的承受能力。
所以,我還想再感受一次,異化右江的概念逆反作用於自身的整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