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限制級末日症候 > 1659 領路人

1659 領路人(2/2)

目錄

席森神父被網絡球懷疑是最後這一個巨頭的傳承者,其教父兼老師愛德華神父雖然在如今的末日真理教中占據高位,但是,正是他將這個「繼承者」的身份傳給席森神父的。而後繼的神秘事件中,愛德華神父的背叛,席森神父的出走,都或多或少變成了可以證明這個猜想的蛛絲馬跡。

因為席森神父所秉持的末日真理思想,被視為「原教旨主義」,也就暗示了,如果這個「原教旨」既不是如今的末日真理,也不是如今的納粹,那麼,自然有可能就是最後一個巨頭的思想。

對於席森神父的原教旨主義,在網絡球看來是相當溫和的教義,也正是因為有不少人認同其觀點,所以才有之後的種種合作。這個情況,似乎也暗示著,其實最後的這一個巨頭的確沒有消亡,而是更好地融入了當今的社會之中。

在某種意義上,在高川的認知中,既然末日幻境裡存在「末日真理教有三巨頭」這樣的說法,那麼它的存在基本上是毋庸置疑的,而在這個基礎上,去思考一下這個最神秘的巨頭到底做了什麼,就不禁讓人感到異常。

無論這個巨頭將自己的存在感變得多麼薄弱,它也始終是末日真理的一部分,在瑪爾瓊斯家引導下的末日真理教以及紮根月球的納粹都陸續掀起腥風血雨的情況下,末日步步緊逼的勢態,任何一個神秘專家都能清晰感受到。身為末日真理的一部分,最後的巨頭不可能如同人們所感覺的那樣,完全沒有動靜——哪怕前台上已經有席森神父和愛德華神父這兩個疑似它的繼承者也已經開始行動,但對比起另外兩個巨頭,他們的動作實在太過於隱秘。

並非說,一定要大張旗鼓,才能被視為「有所行動」,只是,當隱秘行動到了一定程度,所產生的影響力也絕對不符合「末日真理教三巨頭之一」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意味著,在席森神父和愛德華神父的行動,這個最後的巨頭也必然會產生更多的行動,不是過去,就是現在,哪怕是未來,也絕對不遠。

神秘專家的經驗無數次告訴過高川,末日幻境裡的神秘事件從來沒有孤立的,在人們可以看到和無法看到的地方,以可以感受到的時間和空間的方式,以及無法產生真切感受的時間和空間的跨度,每一次的神秘事件都在同時和更多的神秘時間產生聯繫,形成一張極度複雜的連鎖網絡。而從病院現實去看待這些神秘事件的連鎖反應,也多少可以和末日症候群的惡化聯繫起來。

這種神秘事件和神秘事件之間固然存在的聯繫,讓這一次「女巫vv」事件也不存在孤立的可能性——從這個角度出發,高川始終認為,自己和司機的遭遇,絕對不是什麼偶然。哪怕司機真的是這次神秘事件的主角,自己存在於這個地方,也絕對不是被無辜牽連。

一種來自於神秘,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和自己存在某種關聯的事物,正在跨越時間和空間的表象,和自己產生一種更為直接的接觸。高川相信,洋館裡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它都有目的,甚至可以說蓄謀已久,眼下看似的突兀,都起源於過去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那些經歷累積起來,為這次接觸創造了條件,僅僅是,在產生這種直接接觸之前,自己無法對其中的聯繫生出感應,無法對這樣的趨勢形成認知。

那朦朧的,必然的,曖昧的,分不清是惡意還是善意的意志,主宰著這片荒野,高川覺得,洋館裡的東西,其氣質也必然和這片游離於自然和超自然的寂靜荒野之夜有著非同尋常的一致性。眼前的景色是美的,哪怕讓人猶豫,產生質疑,但是,衝擊著內心的美感,讓人無可置疑。

對高川來說,「美」就是一種力量,是一種和諧,比「丑」這種表面上更具備衝擊性的感觀,更具備可怕的侵蝕能力。他甚至可以對散發著這種力量的存在進行一個初步判斷:對方一定是意識行走者,而且,是自己目前所見識過的意識行走者中最強的批次。

對司機來說,或許眼前的接觸,是一次意外,是一種可能性,是願望的達成,也是許願的開始,是讓內心悸動的偶然遭遇,亦或者是命中注定的淵源。但是,高川自己的認知,卻是自己受到了邀請——是的,不是圍困,雖然神秘,可能充滿惡意,卻沒有立刻表現出來,對方想要和自己兩人見面,無論原因是哪一個,都必然和另一個有所牽連,自己二人不存在「無關者」。

從一開始,高川就不覺得,自己兩人存在無法接近洋館的可能。不過,當他們站在洋館寬敞外院的大門外時,還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儘管遠遠就能看到洋館的輪廓,甚至在當下的環境中,可以看清一部分細節,但是,來到如此近的距離看到它後,仍舊覺得它和自己想像的有很多不同——說不上究竟有哪些不同,只是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就如同同一個事物,第一次看到時是一個印象,在間隔一段時間後,第二次看到時,雖然覺得熟悉,卻覺得有許多地方改變了,卻難以述說,究竟是事物的改變,還是自己的改變。

這裡的一切,和荒野的一切交相輝映,都是如此的曖昧,安定卻不確定。

洋館外院的門牆刻滿了時光的斑駁,剛剛長出的新藤和剛剛枯萎的老藤交織在一起,從牆壁一直爬到大門上,雖然沒有倒刺,卻糾結著,宛如鎖鏈將大門封死,似乎在告訴兩人,這裡其實是一個廢館。不過,無論是高川還是司機,都不覺得這裡真的是一棟廢館。

洋館外表告訴他們的,和他們自己固有的印象,交織著,衝突著,造就認知上的游移不定,這讓兩人都有些猶豫——哪怕高川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腦硬體也在嚴格管理著情緒,本不應該存在猶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