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9 萬化之紅(2/2)
我找不到如今這個異化右江的破綻,哪怕通過仿最終高川的超體驗完成了速掠超能的調整。能夠確認自己可以在這般急劇而嚴酷的戰鬥中擁有一戰之力,而不去懼怕異化右江所體現出來的壓倒性恐怖,但是否可以獲得勝利,卻完全無法進行評估。
席森神父在這種情況下被異化右江挖了出來,也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吧。我認為諾夫斯基原本是想要營造一個更好的條件,讓席森神父發動出乎意料的攻勢,一舉營造出更好的形勢,亦或者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然而。異化右江對降維平面的侵蝕,讓這些盤算都付之一炬。
席森神父很強,在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已經是三級半的魔紋使者,但是,在這個戰場上,哪怕他比剩下的大多數神秘專家更強,也不見得可以獲得更多的優勢。畢竟,眼前的敵人,這個女體的怪物。可是連正常情況下的四級魔紋使者也無法匹敵的存在呀。
這些形勢的變化,這些從腦海中閃過的想法,猶如流星劃破。在瞬間完成,又在瞬間變得不再重要,被拋出腦海外。
這是再次加入戰鬥的第三秒,距離五分鐘的時限,至少還剩下五分之四。在比眨眼更短的每一個剎那,都會完成至少四五次的生死碰撞。我提著長矛,又一次遁入速掠之中。無形的高速通道碎片每一刻都在產生,藉助夸克的眼睛,連鎖判定始終鎖定並觀測著這個戰場。被紅色浸染的面積,並沒有超過從高空觀測可以覆蓋的極限距離——大約是方圓百米。之後就不再擴張。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連鎖判定,五十米就是基礎負荷內最穩定的觀測範圍。想要詳細觀測方圓百米的紅色區域,就必須讓身體承受負荷。不過,不久前再誕的夸克,為我分擔了一部分的壓力,讓我可以用這種細緻又無死角的方式,觀察內中事物的每一個變化。
我的腦海中,每時每刻都在產生和肉眼所見截然不同的場景,腦內呈現的和肉眼所見的情報,不斷在發生碰撞,在矛盾中凸顯差異,又從差異中直覺去分辨真實性。我已經感覺到了,不僅僅是肉眼的觀測會欺騙自己,帶來錯誤的信息,在面對特別異常的神秘時,連鎖判定也同樣不是萬能而準確的。但是,同時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法去觀測同樣的東西,一定會在觀測結果的衝突中,呈現出被隱瞞的一部分真實。
我的速度優勢沒有變化,只是更加靈活,更加準確,對大範圍的神秘現象更具有適應性。所有正在發生的變化,只要擁有過程,就無法阻止無形高速通道的構成和貫穿。所有擁有節奏和頻率的事物,在節奏和頻率變化之間,必然會因為相對速度的差異產生破綻,這並非是現象本身有破綻,而是因為變化本身就是一種動態,而所謂的「破綻」和「空隙」,便是構成這種動態,進行這種運動的基礎。無形高速通道的碎片化,讓它可以出現在任何零亂的破綻中,而不被外在的神秘力量擠壓破壞。
哪怕用肉眼觀測不到,連鎖判定也無法將之呈現於腦海中,也還有著直覺。
直覺是如此準確,不需要思考,只要發動速掠,所形成的無形高速通道碎片就一定會切入破綻之中。
這是我行走於這片被浸染成紅色的區域內,卻絲毫不被這些紅色侵蝕的原因。
我其實是行走在紅色流轉侵蝕的時候,其變化被觀測和參照後,對比即時速度所產生的差異,而生生製造出來的破綻之中。
這些破綻,只相對於我此時此刻的運動才存在。這些破綻每時每刻都在產生和消失,其產生和消失,不存在規律,只在極端短暫的剎那之中。其他人若想要複製這一舉止,理論上必須將每一個相對運動的因素都復刻出來,而這在實際中,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存在這樣的神秘。
可這裡存在這樣的神秘嗎?我沒有感覺到,所以,沒有人可以如我這般自在穿行於紅色的區域中。這些紅色,就如同無處不在的枷鎖,無處不在的觸手,無處不在的板塊,。無處不在的利刃和重錘。它擠壓,撕扯,彎折,打擊,哪怕是新出現的,疑似席森神父的灰霧惡魔,也無法單純依靠身體的強度去抵禦這股龐大的力量。
它會侵蝕已經表現出來的任何一種現象,無論是自然產生的,還是神秘力量產生的,無論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
一旦被染成紅色,那麼,其變化的主導權就會轉移。
異化右江以自己的意志,以難以言喻的方式,控制著所有「紅色」的東西。
在諾夫斯基的降維失利,連疑似席森神父的灰霧惡魔也被強行撤出之後,兩者在這片紅色的區域內就只剩下自衛的應對。
我不斷遊走,不斷試圖拉近和異化右江的距離,不斷牽扯她的注意力。任何遠程攻擊的方式,都會在一定距離外被紅色侵蝕。速掠超能可以讓我免於被紅色侵蝕,卻無法讓我在某一個地點停留超過一秒的時間,而這個時間還在愈發短暫,我一旦運動起來,除非徹底脫離這片紅色覆蓋的區域,否則就無法停止奔走的步伐。
不僅僅是不能停頓,也不能在同一個行動節奏上保持超過一秒的時間。我快慢交錯,但是,這種交錯是無法重複的,每一次的「快慢」都要和上一次的「快慢」有所區別,否則就會反而被紅色抓住這一節奏滲透進來。一旦無形的高速通道碎片被染成紅色,我也會失去對這個碎片的控制,反而被異化右江利用起來——雖然很驚人,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一旦無形高速通道碎片被侵蝕而被她利用,她就能利用這一碎片,達到極短時效內的「相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