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3 招盪的黃金劇場(2/2)
我看向江川,她的表情可以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而且,正因為她說出了「統治局」這個名字。因此再去看那光柱中隱約呈現的輪廓時,統治局概念下的各種事物的印象就越發真實起來。那正在蔓延的,是構造體材質的無序建築嗎?那正在蜂擁而出的。是安全警衛嗎?那和異化右江糾纏的,是素體生命嗎?那點點的暗斑。是正在擴撒的灰霧嗎?是正在以灰霧構成軀體的惡魔嗎?
異化右江和她的妖異之紅,在覆蓋範圍達到一萬米的魔法陣中,是如此的渺小。比起紅色的侵蝕,那熟悉而異於現代事物的東西,正以數百倍的幅度增長。但是,倘若是來自於「統治局」這個概念下的異常存在被召喚出來,能夠和異化右江暫時打個旗鼓相當,卻又不讓人感到驚訝了。說到底。就連「最終兵器」這個概念,也是出自於「統治局」這個巨大概念下的一個技術分支概念呀。
是的,哪怕是末日真理教的「最終兵器」,在傳聞中也並非它們獨創的技術,而是拿到了統治局在這方面的相關技術,哪怕是如今被認為最強神秘技術體現的「中繼器」,其中所包含的種種技術和儀式,也同樣是以統治局遺產中的資料為基礎發展起來的。哪怕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在最初的概念上。也無法避開「統治局」這三個字。
統治局的概念,所覆蓋的範圍是如此之廣,仿佛就是如今各種神秘理念的源頭。很久以來。它都是以一種遺世獨立的姿態,存在於其特有的超巨大,超穩定的數據對沖空間中。現在,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被各方神秘組織聯手將之從遺世中拉了出來嗎?哪怕只是一角,所能掀起的衝擊,也絕對不會在任何神秘專家可以想像的範圍內。
因為,我們雖然時常接觸它,研究它。卻從未真正理解它,甚至於根本就不清楚它的全貌。每一個神秘專家幾乎都會經歷至少一次的統治局遺址的冒險。可是,哪怕把所有神秘專家在自己冒險中所了解到的情報統合起來。也仍舊無法勾勒出統治局的全部輪廓。毫無疑問的是,裡面有著至今為止,人們所無從接觸過,也無從想像的神秘,而哪怕是冰山一角的資源和技術,就已經打造了如今神秘圈的繁榮景象,以及——世界末日的徵兆。
統治局在未知中滅亡了,從遺產中窺視到的滅亡由來似乎有一條明晰的條理,但並不完全準確。而我們的末日幻境卻在完全了解統治局的歷史前,就已經聽到了末日的腳步聲,就仿佛是,神秘圈在接收統治局的遺產時,也同樣承受著它帶來的詛咒——僅以末日幻境本身為觀測點,情況就是這樣的糟糕,而從病院現實為基點進行觀測,「統治局」這個概念的原型又是什麼呢?它那曖昧模糊,卻又同時具備「源頭」和「傳染性」的樣子,在我看來,更近似於「病毒」。
在很久以前,我就認為,「統治局」所涵蓋的一切,都是「病毒」的一種惡性感染的體現。如今,這樣的想法不僅沒有消失,還變得更加深刻了。可是,哪怕是我,在對抗那些充滿惡意的神秘時,所使用的力量,也仍舊在「統治局」這個概念的覆蓋下。
就如同是,利用「病毒」的力量去對付「病毒」的感覺。
不僅僅是我,倘若系色中樞和超級桃樂絲無法脫出這個囚籠的話,她們所面臨的困境也和我無二。這也是我期待她們的計劃可以成功,卻又並不是太看好的緣故,也是我必須執行自己的計劃的緣故。她們必須從「病毒」的力量出發,找到針對「病毒」有效的血清。而我的計劃,則是從「病毒」內部直接讓其分裂瓦解,讓更人性化的,尚可以接觸,雖然同樣無法理解,但卻似乎擁有交談可能,深信其愛著我的「江」,去取代完全一無所知的「病毒」。
總而言之,在我看來,「統治局」本身就是災難,就是惡意,就是詛咒。過去雖然接觸,卻還有一定程度的隔離,如今在這個中繼器世界,為了擊破納粹,這些神秘組織卻進一步取消了這種隔離,把這個「惡性源頭」從中徹底拉出來了——我不想相信他們沒有考慮過「統治局」這個事物一直以來所代表的惡性和神秘,那是誰也無法保證,誰也不能肯定,其中到底有什麼古怪東西,又會帶來怎樣衝擊影響的「遺產」。到底是怎樣的壓力,讓他們必須做到這個地步?是各方神秘組織太過自信,早有準備,還是一種被迫的行為?
然而,無論答案是什麼,都已經不再重要。我無法阻止這個超巨型魔法陣的運轉,統治局的一角進入這個中繼器世界已成定局。我不知道,它還會不會退回去,但是,最糟糕的情況,毫無疑問就是,統治局藉由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為通道,以更加直接的姿態呈現於末日幻境之中。
「這些瘋子。」我心中的震撼無法言喻,現在,我已經隱約看出,此時於光柱範圍內呈現出來的輪廓,到底是統治局的什麼地方了——維多利亞重工物化區,那極有特色的巨大樹狀根部區域正在變得清晰,似乎並不是完整的區域,而僅僅是區域某個部分。一萬米的範圍,果然不足以讓整個維多利亞重工物化區和半島數據對沖空間進行對接吧。
眼前的情況,似乎又和當初在維多利亞重工物化區發生的事件有所關聯。當初直接進入這個中繼器世界的人並不多,nog隊伍的大多數人,也似乎是通過維多利亞重工物化區作為中轉,才進入中繼器世界的。是否在當時已經暗示著,維多利亞重工物化區將會更為直接地和這個中繼器進行連接呢?而且,末日真理教的人還在裡面嘗試召喚過一個無可名狀的的怪物——不,不僅僅是末日真理教。
我記得,在自己離開前,維多利亞重工物化區里出現過的,可以稱之為「怪物」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有一個。
我抬起頭,天空之上,那黑沉沉的洞中,「膜」終於被撕裂了,那個巨大的輪廓探出半個身軀。
那是——
「沙耶!」
那是前所未見的,比尋常可見的山峰更加的高大,比上一次見到時更加巨大的超聚體沙耶,那個愛德華神父的頂峰之作,仿佛撕裂了天空,將半個身體俯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