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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7 雜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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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察覺震動到脫離戰場,一共過去了兩秒。鉚釘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在第三秒,震動就已經劇烈到讓普通人站不住腳的程度。仿佛是一場地震,但是震動所給人帶來的直接感覺,又和地震時的震動存在極為明顯的差別,其中一個差異就是節奏——此時的震動並非某一個突發的高音。倘若形容成旋律,那麼,這個旋律就是在遞增的,從低落到高揚,反覆迴旋,不斷升階。

我似乎產生了幻聽。

「是歌聲?你們聽到了嗎?」我下意識問到。在我感受震動,將其想像成一首迴環的旋律時,便似乎真的有一種音樂的,不知道是何種樂器發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當刻意去感受的時候,它便消失了。但是,當自己用非視覺的方式,去感受震動的時候。它就藏在每一次震動的起伏間,有點兒像是……教堂的管風琴?

可是,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想像?

鉚釘和接頭人也一副屏息感受的樣子,兩人也對這個幻聽不太確定,不可能肯定自己到底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從我對兩人性格的了解來說,用這種不確定的回答還真是少見。

「教堂?管風琴?」接頭人和鉚釘對視一眼,搖搖頭說:「沒有事先聽說過有這樣的徵兆。但是,高川先生聽到了的話,還是把它當成是實際存在的徵兆來看待比較合適。」

「為什麼會是教堂?」我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凝重。「我在想像方面的傾向,很少會關聯到這種事物。」

「或許是末日真理教?」鉚釘說:「能夠在這裡和教堂扯上關係的。也就只有末日真理教了。」

「不,也許……」我也有想過鉚釘的猜測。但是,直覺反饋回來的信息是模糊的,朦朧的,就好似隔著一層紗,看到了輪廓,可揭開紗帳後,卻會看到實物會和輪廓帶給人的想像不太一樣。我覺得自己是可以得出答案的,但是,卻有什麼讓這個答案無法顯現,就好似自己忘記了某個關鍵的一環。

忘記了?是在之前的意識行走中,被翻攪的那部分記憶嗎?我並不確定,在當時那種記憶溶解的極端感受中,自己到底丟失了那些東西。我沒有失憶的空虛感,或者說,此時的我哪怕有想不出來的東西,覺得自己或許是忘記了什麼,也沒有故事書里所形容的,連自身存在都不確定的空白和疑惑。

即便如此,無論如何懷疑,但是,沒有實際的對比和參照,就根本無法進行確認。至少要有「某個熟人提到了我沒有印象,卻實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這樣的情節,才能去確定自己遺失了什麼。可是,僅以我個人的情況而言,這種情節卻太過尋常,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末日症候群患者,在精神病況上,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記憶反而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即便如此,覺得自己可以得出答案,實際卻什麼都沒抓住,仍舊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受,就如同心中有一隻貓在撓。

就在我們三人觀測、感受和談論的時間裡,異化右江終於有了進一步的動作——她突然跳了起來,就好似被什麼東西攻擊了,不得不進行躲避一樣,她的身體如同構造體材質一樣堅韌,之前所有的攻擊都無法令其受傷,這種大幅度的閃避,也當然是很少見的。她的速度不快,鑑於她身為最終兵器的特性,也同樣意味著,這一次無法觀測到的攻擊,同樣並不具備太快的速度。

雖然從異化右江的動作可以瞧出種種端倪,但是,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個樣子,我們三人都沒有更進一步的觀測方法,只能面面相覷。異化右江就如同演著獨角戲般,閃避的同時進行反擊,她的身影四處穿梭,紅色的圍巾再次飄揚,可是,在她的四周,沒有別的敵人的影子。

「意識行走?」我不由得這麼懷疑,可是,意識行走營造的戰場和物質態的戰場,在時間刻度上存在嚴重的割裂,也很少有意識行走者在進行意識行走的同時,驅動身體在物質態的戰場上進行戰鬥。異化右江應該是可以做到這種事情的,可是,倘若那看不見的敵人也能做到的話,她此時的移動才有意義。

「不!不對!實際有什麼發生了,注意看,在一百米的界限上。」鉚釘突然說,明明也只是用肉眼觀測,可這裡距離那邊足足有三千米之遠,他看得可真是清楚。

不過,他的確說對了。在他所提示的界線上,通過飛翔於空中的夸克中轉,連鎖判定將這部分信息從眾多的運動信息中區分出來。那是一種極為微妙的物質運動狀態的誤差,我不知道鉚釘是如何觀測到的,但是,這種運動上的誤差,將一百米之內和之外的範圍分割開來。

以異化右江為中心的一百米範圍內,可以用連鎖判定觀測到的總體運動現象,正在逐漸發生更大的扭曲。這種扭曲在我的腦海中,以一種直觀的圖像方式呈現出來,就好似一個正在被封閉的圓球。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攻擊異化右江?

而且,這一百米範圍內正在產生的異狀和範圍更加巨大的震動,並沒有足夠的關聯感,更像是毫不相干的兩種現象,而並非是某個即將發生的現象的兩個徵兆。

「是增援嗎?」我問到:「如果要對異化右江進行牽制的話……」

「不!感覺有點不對勁。」鉚釘也有些愕然,「那不是我們的人。」他的意思似乎是,可以確定地面的震動是他所知的計劃發動的徵兆,但是,攻擊異化右江的東西,卻是超出計劃之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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