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8 壓害(2/2)
哪怕自身意識知道這些火焰都是假貨,但是身體被催眠了,所以仍舊將其當作是「真實」,因此會產生相應的灼燒效果嗎?一般的催眠可達不到這種程度,因為人的身體和意識的結合是極為緊密的,這個女人的催眠,其本質正好和「人類補完計劃相反」,不是讓身體和意識的相互影響變得更加強烈,反而是將兩者之間的關係進行削弱,以達到意識不能讓身體「回醒」的程度嗎?
不過,這樣的效果。對上一般的神秘專家,除非有對應的「神秘」,否則大概是無敵的吧。因為其意識和身體的緊密度就只是「普通」而已。但是,對我這個「人類補完計劃」最直接的體驗者而言。意識和身體的連繫可是超乎尋常的。否則,也無法達到安德醫生所設想的那種意識和身體在「末日幻境」的考驗中循環促進的效果。
沒想到,明明在病院現實中,只是一種理論上的實驗,卻在這種情況下,表現出實在的價值。我不禁想,有可能連「人類補完計劃」本身的理論,也已經被「末日幻境」汲取了。才會誕生出眼前女性神秘專家的這種「神秘」吧。
而且,也正因為是這樣的「神秘」,所以,才對我沒有太大的效果。
我平靜下來,對女人說:「為什麼要阻止我回到精神病院?」
「為什麼?真是傻話。高川先生在的話,無論想在病院裡做什麼,都會礙手礙腳吧。」女人也不緊不慢地回答我的問題,而沒有一點想要立刻對我發動攻擊,結束這場戰鬥的想法。我可不覺得她是會和敵人廢話,而讓敵人做好反擊準備的那種人。那麼。她眼下的這副態度,自然是懷著不為人知的目的。不過,不管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對我來說,能夠與之交談,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不覺得自己可以妨礙那些蓄謀已久的行動,事實已經證明,雖然我也有過妨礙,但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不是嗎?」我反駁道。
「那是過去,現在不同了,火炬之光的那些人製造的偏差效應。比所有人預想的都更加猛烈。他們真的是什麼都不去想,而只專注讓所有人的計劃都產生偏移呢。」女人又吐了一口煙圈。手指點了點三井冢夫說:「就連一個普通人也能穿透獻祭儀式的秘密防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既然這個普通人都會因為偏差效應。開玩笑一樣就穿透了神秘組織精心布置的防線,那麼,高川先生這樣的人,就有可能帶來更大的麻煩。原本高川先生不可能改變的情況,眼下也已經有可能改變——對正在布置並執行計劃的人來說,是一個近在咫尺的威脅,所以,必須將你攔截在行動範圍之外。」
「偏差效應的範圍很廣泛,你覺得我不在精神病院,就無法對精神病院中的事情產生干擾嗎?」我反問。
「偏差效應是以一個中心向外輻射,逐漸降低強度的,讓你停留在病院之外,就是目前最好的應對,這樣的看法,其實我也是贊同的。」女人雖然這麼說,但表情卻不以為意,「高川先生是四級魔紋使者,所以,一旦認真起來,正面對抗,我們這邊有勝算的人也不多……所以,只是牽制就足夠了。」
原來如此,我已經明白他們的意思了。恐怕之前約翰牛對我的求援,也已經是在這個牽制計劃當中了吧。用「瑪索」對我進行實力試探,在確定無法殲滅的情況下,刻意設計,讓我脫離精神病院,再利用其他人,包括三井冢夫三人,對我進行牽制,讓我無法無所顧忌地行動。也許,三井冢夫三人之所以可以脫離精神病院,出現在別墅區,並不完全只是為了牽制我而做出的布置,但他們的確被因時制宜地利用起來,發揮了牽制的效果。
正因為他們是有利用價值的人,所以,才不會被立刻清理掉。這也意味著,眼前這名女性神秘專家的調派,她的能力和交戰計劃,完全不是為了「戰勝高川」,而是為了「牽制高川」。所以,一開始,就不考慮徹底的交戰和完全的勝利。
我的確不能扔下三井冢夫、占卜師和健身教練不理。之前拋棄其他別墅里的人,只是因為他們是陌生人,但如今,哪怕不成為英雄,我也沒有理由放棄這三人。如今我的力量比過去的自己更加強大,但如果反而無法維護更多的人,那麼,力量的價值,不就變得廉價了嗎?
無論是什麼理由,是因為理性或是感性,做出保護三人的決定就是最終的結果。而對方預見了這樣的結果,所以針對這個結果,對我進行攔截,這就是這個女性神秘專家的作戰方略核心。
「真可惜,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大概就真的只能原地不動了。」我緩緩對她說到:「但是,我的話,至少有三種應對方法——」我在把話說完的一瞬間,正視女人的雙眼,激活了意識行走的力量。不過,這名女性神秘專家顯然早有準備,有一種保護的力量,將我的意識彈出來。她吃力地移開視線,不再和我對視,不過,只是移開視線的這一瞬間,已經足以讓我鑽出火牆。
按照女性神秘專家的說法,我的四周其實什麼都沒有,火牆只是一種幻覺,但是,使用這種力量的高手,能夠以假藏真,真中藏假,都掌握著極強的話術技巧。那麼,火牆幻覺之中存在真實的火焰,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硬闖的話,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受到預想外的損傷。不過,我又不是沒有武器。
長刀出鞘,瞬間斬擊。斬擊的力量形成的衝擊雖然沒有太大的傷害力,但卻足以攪動空氣,讓火焰變得紊亂。真實的火焰倘若存在,也要和虛幻的火焰保持變化同步,否則,就有可能區分出來,但是,倘若同步的話,「火焰」這一整體被擾亂,就是必然的情況。
一次斬擊,攪動的氣流就讓火焰仿佛被割裂般,產生偏移和衰減。就如同大風颳過之後,火焰會搖搖欲墜,面臨熄滅。而我就趁著這一短暫的機會,以速掠穿透這片火焰薄弱的地方,來到女性神秘專家的跟前。
她之前移開了和我對視的視線,就意味著,她對我的觀測視野變得狹窄。我只是壓低了身體就能,藏匿在她的可視範圍外。
此時,這個女人的視角尚且來不及改變。她臉上的低沉警惕的表情,也才剛剛做了一半。我掃過她的小腿,肩膀頂住她的胸口,在她失衡的一瞬間,左手抓住她的臉,狠狠地砸在地上。這是從富江那裡學到的連貫技巧,用來制服敵人,沒有直接的殺傷力,但是,如果爆發力足夠的話,讓人傷殘至昏迷,都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雖然腦袋被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哪怕是在泥水地中,也讓人感同身受般覺得又暈又疼。不過,身為神秘專家,她的身體素質也遠超常人,這樣出其不意的打擊,只能讓她呆愣了一秒左右。換做是其他人來,一定會遭遇反擊,不過,我在行動前,就已經計算好了每一次攻擊所能產生的效果。在她恢復正常之前,刀鋒擦過她的頸側,被我拄在地上,深深扎入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