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7 催眠術(1/2)
甲蟲涌動,如同潮水一般吞沒了身後的神秘專家,在連鎖判定的觀測範圍內,全都是這些小型又致命的蟲子,僅就物種來說,應該不是現存的自然物種,這些甲蟲能夠對神秘專家造成壓制和傷害,必然意味著其具備一定程度的神秘性,若僅僅是只要數量來捕獵的普通蟲子,是完全奈何不了神秘專家的。只有神秘可以有效應對神秘,這樣的說法雖然並不完全正確,但我的確從來都沒有見過普通卻能對抗神秘的情況,最低程度,也是異常加上一些運氣成分,去和神秘進行對抗。
要面對神秘專家,將之壓迫並擊殺,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勝利,哪怕只是一群蟲子,也絕對是不正常的。
甲蟲覆蓋的面積,從一開始就包裹了我們這一帶的別墅區,操縱甲蟲的神秘專家,以全面打擊的方式,同時侵入所有的別墅,而並不僅僅是針對我和三井冢夫等人。在這個時間段還留在別墅區,果然避免不了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監視,並在合適的時機進行捕獵。而且,從研討會的角度來說,他們已經排除所有「無關人士」,而將所有的「有關人士」都遷移進精神病院中,那麼,還留在別墅區的人,當然是值得懷疑的吧。
這些簡單的問題,就算三井冢夫他們也想得明白,但讓他們三人不得不停留在這裡的原因,仍舊是因為,他們已經無處可去。就算是避開別墅區這樣醒目的地方,這個半島上的氣候和自然環境,以及擴散於整個半島的異常,都會奪走他們的性命,與之相比。別墅反而是普通人能夠生存的庇護所。進入別墅區,打開燈,如同正常環境下一樣生活。是任何普通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也是讓普通人可以調整心態。以應對惡劣環境的必然。
如果不這麼做,哪怕研討會的人什麼都不做,三井冢夫這樣的普通人,自己就會在巨大的壓力中崩潰吧。
因此,我一點都不覺得,三井冢夫等人躲藏在別墅區這樣一個醒目的地方,是愚蠢的,而他們打開燈。也絕非是自尋死路。反而,從心理學和生存策略的角度來說,他們的確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做出了理智的選擇。從結果來看,三人的確也有一些運氣。
住在他們周圍別墅里的那些人,不管都是些什麼身份,帶有怎樣的目的,如今的結果,都要比三井冢夫等人更加糟糕一些。從連鎖判定的觀測結果來看,那些別墅里的人沒有一個在被甲蟲群攻擊的時候。能夠在第一時間脫離。雖然有一名神秘專家成功逃出屋外,卻即刻就被蟲群淹沒了。我覺得,如果沒有獨特的神秘。他死定了。
我沒有意思去救援他們。如果換做是過去的我,大概會嘗試這麼做吧,但是,現在的我雖然還保留著成為英雄的夢想,但在更多的時候,我的選擇總是趨向於小部分人——僅僅是自己所在意,所愛著的人罷了。我無法愛所有的人,更無法去愛陌生人,而且還是不清楚身份和目的的陌生人。我覺得。如果自己沖入蟲群,在第一時間展開速掠。或許可以帶走更多被襲擊的人,但是。我仍舊選擇了漠視。我覺得這樣的自己雖然不是惡人,但也已經不再是成為英雄的料子了。
我對這樣的自己,其實是感到悲傷的。就像是描繪著自己夢想的畫作,被自己親手撕爛了一樣。
即便如此,我仍舊不自禁會去思考,救援了那些人之後會得到怎樣的結果。
我覺得,只以自己猜測的結果,就選擇棄他人的生命而不顧,是一種可恥的做法。明明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我仍舊這麼做了,哪怕心中有些愧疚,但還是這麼決定了。
因此,我的心情很不好。
甲蟲群還在膨脹,這些蟲子進入別墅內,就好似在別墅內繁殖了好幾倍,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內部擊破了別墅的門窗,如同大片大片的豆子從壞掉的簸箕里滾了出來。洶湧的甲蟲分出一支,尋覓著我所在的方向而來。整個蟲群,明顯有一個統一的意志,而這個意志,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化作人形——那是完全由甲蟲構成人形,甲蟲相互團繞在一起,構成的輪廓,也在隨著甲蟲的蠕動,而給人極為不適的感覺。
直覺告訴我,那個人形的確就是襲擊了別墅區的神秘專家的本體——這個傢伙以某種神秘,讓自身失去了大部分人類的要素,而僅僅以蟲群的身份存活下來,從而獲得了如今這種可怕的力量。
人形朝我抬起手,追尋著我們的那一支蟲群頓時張開翅膀,騰空而起,原來它們還是會飛的。鋪天蓋地的嗡嗡聲甚至掩蓋了雷雨聲,密密麻麻的蟲子幾乎讓雨水都無法落地,只是徒勞淋在層層疊疊的甲殼上。
普通人是無法對抗這種攻勢的,如果只是一般的蟲子,用火焰噴射器之類的科技產物就可以應付,但是,一旦蟲子也具備了神秘性,一定會讓脆弱的自身產生某些異常變化。我已經捉住了一隻蟲子,確認到,想要捏爆它,以我的*力量,是完全做不到的。而這麼一隻蟲子掙紮起來的力量,也已經完全超過了普通的成年人。
現在這片區域,到底有多少萬隻蟲子呢?以我的速度,要避開蟲群完全沒有問題,但想要消滅所有的蟲子,進而擊殺與蟲群同化的那個神秘專家,只有速度快卻是不夠的。也許我可以避開所有擋路的蟲子,一瞬間貼近人形進行斬殺,但如果我的直覺是真的,那麼,斬殺了那個人形也沒有任何用處。
敵人存在於每一個蟲子之中,而並非僅僅是一個蟲子構成的軀殼。
別墅在脫離我的觀測範圍前,就已經全都被蟲子摧毀了。木材、水泥和玻璃這些普通的材料,根本就不能阻止這些蟲子的破壞。我的進行速度很快,但也因此,更加證明蟲子破壞這些建築的輕易程度——就好似泡沫一樣。一捅就破。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會飛的蟲子無疑更快更靈活。但也不可能追上我的速度。儘管不需要全力加速,但在一分鐘後。已經順利脫離了蟲群,至少在視野中,已經完全觀測不到它們了。然而,假如就在這裡停步的話,仍舊有極大可能被追上。以蟲子的習性來說,追蹤獵物留下的味道看,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我停下腳步,放下三井冢夫三人。他們大口喘氣,臉上驚疑未定,面對那如潮水般的蟲群,沒有多少普通人可以保持冷靜中,從某種角度來說,大量的蟲子甚至比大多數無法理解的神秘,都更要讓人感到不適合和恐懼。明明他們沒怎麼活動,但是沉重又劇烈的喘息,以及那蒼白的臉色,就像是快要脫力了一樣。
「那到底是什麼鬼玩意?」三井冢夫自言自語般說著。他扶著膝蓋。彎腰乾嘔了一陣。其中大概有那些蟲子的願意,不過,我也不否認。有可能我的高速奔馳也可能是罪魁禍首。普通人的體質,要承受如此之快的速度,基本上都會產生極度的不適。這可不是坐在跑車裡可以比較的,我更沒有將其扯入無形的高速通道中,高速產生的作用力,都會施加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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