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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 在組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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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冢夫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占卜師和健身教練在敏銳察覺到這個研討會內的黑暗遠超過自己的想像,而自己無力承受之後,比其他心理學專家更加果斷,精明且好運地執行了自己的逃離計劃,因此並沒有三井冢夫的遭遇那麼傳奇。三井冢夫的猶豫,反而讓他在無意中撞見了神秘組織的獻祭儀式,雖然按照他的說法,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不過,我仍舊對他身為一介普通人,能夠撞見儀式並成功撤離,僅僅是運氣使然嗎?

是否在整個過程中,偏差效應發揮了作用,才讓他能夠在無知無覺中,穿透神秘組織的防線?亦或者,在他的背後,有什麼人在主導這一切,而三井冢夫卻沒能意識到自己身為棋子的身份?

神秘組織要進行獻祭儀式,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而整個過程也一般會處於嚴密警戒的狀態,在這個經營許久的精神病院裡,普通人恐怕連儀式場所的入口都找不到吧。

不過,三井冢夫並不像是在說謊,他述說的,是以自己的第一視角所經歷的事情,而在背後的波濤洶湧,在場眾人中也大概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猜測。不,或許還要加上真江。

我看向仍舊在出神喃喃自語的真江,她可能才是三井冢夫之所以有這樣經歷的關鍵。

「真江呢?」我問到:「你們是怎麼遇到她的?」

「真江……是在那些人進行邪教儀式時,唯一注意到我的人。」三井冢夫的語氣有些複雜,「她當時就穿著病人的服裝,但卻不是被獻祭的那群人之一。我當時嚇壞了,但之後的確是在她的幫助下,才能從那個地方逃脫。」

果然是因為真江的緣故嗎?雖然哪怕在面對神秘組織的時候。真江也很少表現出攻擊性,乃至於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不過。她的存在性之特殊,必然使得她存在於那個地方。就必然會讓許多異常的情況發生。對具體的情況,我仍舊無法想像出來,真江作為一個異常的干擾源,所造成的一切,往往是潛移默化的。

不過,既然正面對上了正在進行獻祭儀式的神秘組織,恐怕不拿出一點神秘力量來,就算製造出了機會。也很難全身而退吧。三井冢夫對真江的恐懼,恐怕也有一部分,正源於他看到了真江那非人的一面。沒有經歷過現場的我,只能如此猜測。而對於真江為什麼會出現在獻祭儀式的場所,卻仍舊是一個疑問。

真江、富江和左江一直共用一個人形軀殼,而僅僅以「不同的人格」的方式展現自我意識。富江在我離開中央公國之前就已經先行離去,並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中毫無音訊。她的離去,被我認知為「失去觀測」,從而更注重於「江無法再直接觀測所造成的病毒方面的變化」,但是作為一個人形個體的存在。她的活動和影響力,卻又不像是單純的「江」或「病毒」那樣潛移默化。

以「富江」的姿態離開後,人形江一定做了什麼。才會讓她出現在那個神秘組織之中,並來到這個半島上,並在這個過程中,轉變為「真江」姿態。三井冢夫聲稱「真江」是祭品之一,我對此有極大的猜疑,並非是覺得三井冢夫說謊,而是三井冢夫身為普通人,在那種危急又恐怖的情況下,是很難分辨出敵友、祭品和獻祭者的。

但是。如果真江並非是祭品,那麼。她身處那個神秘組織中的意義又是什麼呢?有太多的疑問,三井冢夫的講述無法給予解答。

不過。在經歷了那麼多的神秘事件後,我也對沒有解答的情況有了極強的抵抗力。在大多數時候,想要徹底挖掘出一件神秘事件所隱藏的所有東西,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哪怕是親身處理的神秘事件,因為無法用自己的視角,以第一參與者的身份,觀測到所有的變化,因此,必然有許多情況,只能從他人口中得知,而他人的闡述和視角,也只能帶來他的答案,而這樣的答案也往往是不完全的。

如果一個神秘事件從頭到尾的秘密都能夠解開,那麼,它就不再是神秘事件,而應該稱之為一次偵探事件了。

糾結於沒有解答的問題,只是自討苦吃而已。

總而言之,當時三井冢夫遭遇的神秘事件的過程雖然不明確,但結果已經呈現在面前——他和真江成功脫離了那個獻祭場所,帶著極大的恐懼,於撤離精神病院的路途中,和占卜師以及健身教練兩人匯合。之後,四人又陸續遭遇了一些怪異的情況,但大概是好運的關係,沒有遇到更大的危險,最終輾轉回到這個別墅區。

「說到底,只是一個不太了解的精神病人。」占卜師插口道:「但也許是我們的幸運星?總之,有她在的時候,我們的運氣總會變得好一些。我也覺得,自己可以逃出那個地方,或許正是有了她帶來的運氣。不過,有的時候,她也會變得十分嚇人。」

「是啊,有時候會變得嚇人,但我已經習慣了。」健身教練說:「只有三井冢夫先生,還是那副一臉死相的樣子。」

「真是囉嗦。」三井冢夫有些放不下面子,細聲嘟囔著,「說什麼習慣了,其實只是把自己的恐懼隱藏起來罷了。實際上,會害怕的,仍舊會害怕。」

頓了頓,三井冢夫開始給我仔細講解,他們在帶走真江的途中所遭遇的情況,真江就是在這些遭遇中,一一表現出自己和其他病人,乃至於和普通人的不尋常之處。

不過,他們雖然和真江一路同行到現在,仍舊不清楚真江到底是怎樣的精神病人。

按照占卜師的解釋: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什麼目的,有怎樣的過去,又是居住在什麼地方等等。

三人幾乎對真江這名同行者一無所知,即便如此。他們仍舊帶上真江逃到這個地方。另一方面,其實他們也覺得,研討會和那些邪教份子。似乎也對真江的出現毫不知情。有可能真江並非一開始就是這裡的精神病人——這個猜測在我看來也更為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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