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2 邪教儀式(2/2)
因此,三井冢夫的表現是正常的。另一邊,占卜師也對真江有著極大的抗拒,而一直都在主動忽略她的存在。反而是一直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健身教練顯得有些怪異。她雖然對目前的情況也同樣有擔憂的情緒,但無論高興還是憂慮,其程度都太平常了。哪怕是面對真江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故意避開的小動作。她對待真江的態度,顯而易見,十分冷靜且理智。我甚至在她的身上,找不到太多的極端情緒,和三井冢夫拼命忍耐恐懼的情況,有著十分明顯的不同。
在這裡的所有人中,讓我覺得最不正常的。反而就是表現得最平常的健身教練。
一如我所料,最後仍舊是健身教練陷入回憶中,對我講述了他們在精神病院中的遭遇。
三人並不是同一個研究小組的成員,他們被分配到不同的例診病人身邊,分別對不同的例診病人進行里臨床實習。而在例診病人服用研討會的藥物之前,這些研討會的活動都顯得十分正常,所有人都自覺遵循活動要求,去完成自己最後的報告,以期這份報告可以通過研討會的審核,讓自己得以成為研討會的一員。
篩選的比率是未知的。研討會並沒有給出一個清晰的標準線,所以,每個人都必須做到自己的最好,必須竭盡全力,讓自己做出的報告,擁有連研討會都不能忽略的閃光點。而在這個短暫的時間裡,他們既自由又安全。
然而,正如我所料的那樣,這樣平靜又充實,讓人充滿期盼和動力的日子。在例診病人因為服用研討會的藥物後,就漸漸開始改變了。而這樣的改變,同樣是我可以理解,也同時是必然的。首先是例診病人的身亡。讓三個人各自的研究小組都產生了動搖,並且開始懷疑這種異常死亡背後的原因。他們開始調查,卻沒有想到,這些在他們自己看起來十分隱秘的調查,很快就被揭破了,並引來之後的種種危險。
「例診病人的死是有預謀的。是不正常的,他們雖然是精神病人,但也不應該這麼莫名其妙就死掉。我當時在想,或許整個精神病院都有些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健身教練沉聲說:「其實,我所知道的不少精神病院,都有虐待病人的情況,倘若這裡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其實也並不會讓我覺得驚訝,只是,有一些失望,我希望自己最後得到的工作,是光明正大的,富有善意的。病人的死,讓我意識到,這裡同樣不是我的棲身之所,所以,我開始考慮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包括收集證據,以期在離島後可以向世人揭發出來。我過於專注自己的想法,反而沒能做好掩飾,所以,我對研討會的調查就暴露了,在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九死一生的局面。儘管當時沒有任何人攻擊我,但是,這種危險的感覺,卻一直揮之不去。於是,我逃走了。在路上,碰到了三井冢夫先生和占卜師。隨後,我知道了,他兩人也遭遇了類似的情況。為了儘可能保障大家的安全,我才提議回到這個別墅區。」
「也就是說,其實你只是感覺到了危險,但危險並未降臨?」「我想了想,問到:「所以,你根本就不清楚,精神病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錯,我的確沒有直接看到實例。但是,我仍舊相信,我的直覺是正確的,例診病人的死亡,只是某種危險情況的開端,精神病院裡發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這些事情也讓精神病院無法騰出手來,而一直保持沉默的情況。」健身教練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相信我,高川,這個精神病院的那些恐怖傳聞,絕非是平常人們對精神病人的排斥,而的確擁有黑暗的原型。我不清楚你是怎麼跑出來的,但是,如果回去的話,一定會遭來厄運。」
「據我所知,高川你是三個還活著的例診病人中,還算完好的一個。」占卜師補充到:「另外兩個例診病人,雖然沒有死掉,但也或多或少產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病情變得更加複雜了。如果你還在服用研討會的藥物,那就請立刻停下來。」這麼說完,又看了一眼三井冢夫,說:「三井冢夫先生遇到的情況,比我們更加複雜,更加危險,也更加深入這個精神病院的黑暗,我想,你有權利聽一聽,因為,這很可能涉及到阮黎醫生。」
也許,占卜師是覺得,提到了阮黎醫生,可以給我施加更大的影響力吧。但對我來說,這個消息其實有點兒過時。阮黎醫生的危險早就在預料當中,所以,這樣的話根本就不能對我產生刺激。我平靜地「嗯」了一聲,清晰感覺到,占卜師那仿佛要洞察我的內心的目光。
「那麼,三井冢夫先生。」我對這個陷入恐懼和躁動中的男人問到:「剛才你一直就很不對勁,到底是什麼把你嚇成這樣?是我的妻子真江嗎?」
我提到真江,三井冢夫在露出恐懼的同時,也有些尷尬,結結巴巴地對我說:「不,不是那樣的,怎麼說呢,高川,我對真江沒什麼惡意,畢竟是她救了我呀。面對的是救命恩人,那麼,無論有什麼情緒,首先都必須忍耐一下吧。」
「你的表情讓這個說法沒什麼說服力。」我坦言說:「我知道,你在害怕真江,這種恐懼會讓你產生一些負面的想法,但我並不是在責備你,而是想讓你知道,你害怕她反而證明了你是一個正常人。」
我的說法,讓三人都有些愕然,他們的目光,在我和真江之間掃來掃去,片刻之後,仍舊是一知半解的表情。他們似乎很難理解我的這番話。不過,眼下的情況,無論他們是否可以理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比起真江,我更希望聽聽你的經歷,三井冢夫先生。我對你是否害怕真江,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如果你可以不因為這種恐懼而崩潰,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我說。
「啊,啊——」三井冢夫張了張嘴巴,一臉糾結的表情,只能發出單調的聲音,但很快,他就重整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對我說:「真江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不是她,我早就被研討會的人給抓住了吧。那些人簡直就是瘋子,不,瘋子也沒有那麼可怕,他們是邪教份子,整個精神病院裡的病人,都是他們刻意準備的祭品!」
祭品?真是聽到了熟悉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