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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4 無主之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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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聳立起來的房間,疊成百米高的牆壁,走在這條寬度不足三米的過道上,有一種被夾扁的壓抑感。而光和影的樣子,也變得有些古怪,讓人不禁生出危機感如果前後和上方有敵人夾攻而來的話……

可是,沒有敵人,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這裡也同樣籠罩在灰霧中。但是,若說大部分的灰霧環境,都讓人覺得,有很多敵人隱藏在暗處窺視而來的話,那麼,這裡則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單調、朦朧、寂靜,除了自己之外,再沒有第二個生命,無論走多久,可以看到的風景都是一樣的。壓抑,沉重,仿佛沒有盡頭,仿佛自己就要被這單調而規模巨大的建築群給吞噬了,壓扁了,從高處往下看的時候,反而覺得「跳下去」是個不錯的選擇。

感受性越強,對灰霧帶來的異常感,就越敏銳,這種敏銳有時可以救命,但有時卻足以讓人瘋狂。我覺得,如果來到這裡的是其他的神秘專家,大概沒幾個可以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堅持一周的時間。畢竟,要在這種環境下保持自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出現敵人反而會讓人覺得,是自己得到了救贖。

我行走著,觀察著,思考著,而這條走道的盡頭,竟然又是一條死路,讓我不得不嘗試穿過其它的房間。並不是每個房間都有通往「外側」的門窗,大概十分鐘後,我才在上層五十米的一個房間後,找到了一座看似拱橋的通道。而這個房間無論怎麼看,和其它房間都是一樣的,可為什麼只有這裡接駁著拱橋,又為何是拱橋?真的很讓人莫名其妙。

拱橋的弧度不大,寬度為十米,兩側沒有護欄,走過的時候,可以向下眺望到一大片建築,明明很堅固,卻讓人有一種懸危的感覺,長度足足有一千米吧,至少,從自己身處的位置看向另一端,只覺得在很遠的地方,「橋面」就變成了一條線。

這樣的處境,又讓我再次不自禁想起了「如果有敵人出現在這裡」這樣的事情。

如果一直找不到人,我就必須回頭了,否則,很可能會在這廣袤又雜亂的建築群中迷失吧。不過,就算回到舊廁所,是否可以原路返回也還是疑問。從學校的舊廁所過來或許就這麼一條路,但是,從這個封閉的建築群中回歸校園舊廁所的節點,有可能是在其他的某個地方。

簡單來說,入侵校園的死體兵,有可能不是在我抵達時的地方出沒的。如此一來,似乎更能解釋,為什麼我出來之後,這麼久都看不到一個死體兵因為,死體兵都呆在這個龐大封閉的建築群中的另一個角落裡,而那個地方,才擁有通往校園的節點。所以,理論上來說,找到死體兵的活動範圍,才是最保險的。

除此之外,如果遇到了其他人,也有可能從他們那裡了解更多的情報,以確保自己返回正常世界的可能性。再不濟,也能抵達生命活動更頻繁的地方。

我正這麼想著,突然發現橋的對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待著,從灰霧中逐漸變大的輪廓來看,應該是人體是敵人還是陌生人?

不對,對方的動作有些狼狽,似乎被什麼東西追逐著。當我看得更清楚的時候,追在那人身後的東西激發了一陣衝擊波,頃刻間,逃跑的人就被吹飛了,身體輪廓解體,一部分落在了橋外。攻擊的強度很大,衝擊波掀起的風浪,將我們之間的灰霧排開,在讓人不由得掩面的颶風中,終於可以看清了對面的存在。

蒼白的臉,蒼白的身體,無機質,堅硬,五官就像是面具一樣,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是人形,卻絕對不會讓人覺得,那是一個人類。手腳細長,和身體比例對比起來,顯得有些異常,而且,有一部分複雜的結構,讓人覺得那更像是一把武器,而非單純提供活動能力的肢體。因為遠遠望去,身形顯得十分單薄的緣故,所以,讓人覺得,那可能是一個女性。

但實際上,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性徵也只是堅硬外殼的輪廓而已,自身的個性中,是否還存留性別特徵,也是一個問題。

「素體生命……」沒想到,一下子就中大獎了。果然,這片封閉的建築群,就是統治局的一部分呢嗎?

沒想到,竟然會在中繼器構造的世界中,存在統治局和素體生命,我還以為,因為僅僅是中繼器的傑作,所以規模上會小一些。不過,網絡球和末日真理教的存在證據,卻又讓我懷疑,這個地方,真的是「只屬於中繼器」嗎?

會不會是無論在什麼地方,在宛如「中繼器陷阱」的世界也好,在拉斯維加斯外面的世界也好,所會連接的統治局,始終都只有一個這樣的情況?換句話來了說,如果這個猜想是正確的,那麼,實際上,並非只有通過中繼器的干涉,才能侵入拉斯維加斯的異常空間?而「統治局」就是一個可以通往「任何一個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的核心?

難以置信,但是,又並非完全不可能。

無論怎樣的猜想,也得有證據才行,最好的情況,莫過於找到知情者。例如,比我更早就存在於此處的原居民,亦或者網絡球和末日真理教的人,如果對面的素體生命可以溝通的話,那自然也是很好。可惜的是,它可不是那麼好溝通的存在。雖然網絡球的資料中有過說明,但是,我仍舊很難理解,末日真理教的那些傢伙,最初是如何和素體生命溝通,並最終結成盟友的,而卡門竟然在其過程中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明明在某種程度上,我們的力量都來自「病毒」和「江」,但是,我的適應性似乎要差一點呢。

衝擊波製造出來的巨大風浪還沒有消失前,素體生命已經徐徐朝這邊走來,它的姿態十分優雅,異常細長的手腳,在行動的時候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不過,它的接近,並不具備溝通的色彩,似乎就是想要走進一點,確認我到底是什麼東西,然後將我排除掉。

我後退的話,大概攻擊就會立刻開始吧?它的身上沒有武器,不過,雙手的異常結構,就像是融入了「槍管」,有管線越過手肘和肩膀抵達背後,似乎是充能武器。所以,之前的衝擊波,應該就是從那雙手中發出來的吧?

我不動聲色地等待它的接近。夜鴉夸克,徐徐從我身後的影子中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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